医院走廊里。
谢景修盯着屏幕里酒楼发来的消息,反复看了好几遍,脸色阴晴不定。
婚宴取消?
她居然真敢取消!
思绪起伏之际,耳畔响起虚浮的脚步声。
“景修,你当众逼苏姐姐向我道歉,是不是太伤她的自尊了?”
林温池怯懦垂下头,小鸟依人般拉住他的手臂,“万一她真生了气,不理你怎么办?要不……我去和苏姐姐道个歉吧……”
“不理你”三个字,像根针,深深刺痛谢景修的心。
他堂堂谢氏集团总裁,何时需要考虑女人的感受了?
“不必在意。”
谢景修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将她拥进怀里,“全世界都知道,苏念依爱我爱到了骨子里。”
“她为了一场婚礼,五年都等得起,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
林温池忽然想到什么,笑得勉强,“也是,三天后就是你们的婚礼,那天的苏姐姐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提起婚礼,他忽然笑不出了。
为了这场婚礼,谢家早就做足了准备。
规模要大,气势要足,要展现出谢家的能量。
可现在,因为一场小矛盾,她居然取消了婚宴!
“我想起公司有点事,你再休养几天,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离开医院。”
他丢下一句话,匆匆往外走。
离开医院那一刻,他脸色骤然阴沉,额头青筋直冒。
不在意?
他非常在意!
还从来没有人敢放他的鸽子。
【在我回家之前,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即便不办婚礼,全天下人也知道你是老子的女人,真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接连发了几条威胁的消息,他这才吐出口浊气。
骂归骂,哄还是要哄的。
迈巴赫轻车熟路开进小巷,停在一家蛋糕店前。
过去五年里,每一次吵架,只要他拎着一份草莓蛋糕回来,我都会放下脾气给他台阶下。
渐渐,这成了心照不宣的暗号。
可他永远不会明白,我服软,从来不是因为那一份草莓蛋糕。
“先生,又惹女朋友生气了?”
店员笑着开口,熟练递上一份草莓蛋糕。
他接过,认真纠正:“只是她想吃而已,另外,不再是女朋友了,我们即将结婚。”
“恭喜您!”
……
站在门外,谢景修略微沉吟了下开场白。
又故意拉长门锁转动的时间,这才缓缓推开门。
“苏念依,想好如何和我解释了吗?”
话音一转,“我向来奖罚分明,只要你态度诚恳,我也许……”
门开了,声音戛然而止。
他望着漆黑一片的玄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拍。
下意识握紧手中蛋糕的束带,他迈步走进客厅。
没有每次下班回家后迎接他的身影,也没有黑暗中为他独留的夜灯。
清冷、压抑。
除了鞋底踏在地板发出的噪音外,再无其他声响。
就好像——
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谢景修感觉心底最柔软处被重重撞了下。
强烈的不安横冲直撞,但很快被侥幸覆盖。
也许她只是心里有怨气,回娘家住了。
他抬起头,下意识看向正中央的墙壁,想从那副订婚合照上找到一丝慰藉。
可下一秒,脸上最后一丝从容被彻底压碎。
光秃秃的墙壁,哪里有什么订婚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