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许夕言的号码拉黑,没有回复。
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我的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
我不屑于跟某个女人争抢一个不忠的男人。
天地广阔。
我不会作茧自缚,把自己关进小小的一方笼子,终日只能望着头顶一小片天,往事飞速在我的脑海里划过,最终停在妈妈死的那一天。
妈妈的死警醒我,永远不要相信男人,永远不要为了男人伤心,更不要用死亡企图唤醒那个男人的真心。
爸爸是男人,程迎舟也是男人。
他们的本质是一样的。
他们的真心一文不值。
晚上七点,我做完最后的交接工作。
林瑶给我举办了一个小型践行宴会。
除了公司熟悉的同事,她还邀请了姜梨。
姜梨来了才知道我要去巴黎。
她抱着我哭个不停:“你怎么不早说,我要辞职跟你去巴黎,我早就上够我那个破班了,老板不当人,同事之间勾心斗角。”
林瑶端着红酒杯走过来。
“姜小姐,巴黎分公司有个很适合你的岗位,给寄欢当特助,只要你愿意去,福利待遇我给你拉到最满。”
姜梨睁大眼睛。
然后她松开我,转而去抱林瑶。
“这才是真正的boss直聘,老板姐,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姜梨当即打电话辞职,并且痛骂她的老板一顿。
林瑶打电话让人去取合同。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林瑶安排好了一切。
她怕我一个人去巴黎孤独。
看吧,不需要爱情,也能活得很好。
凌晨宴会结束,我回到家。
玄关的灯亮着。
我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一个圆脸女生穿着我的睡裙,抱着我卧室床上的可爱兔子玩偶,盘腿坐在沙发上,她笑嘻嘻跟我打招呼:“我叫许夕言,你就是梁小姐吧?”
我冷淡地点头。
许夕言故意把睡裙往下扯了扯,露出大片新鲜的吻痕,然后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迎舟哥在洗澡。”
我没有应声。
许夕言见我没有生气没有失控,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她收起假笑,露出真面目,压低声音:“梁寄欢,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吧?我和迎舟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我面无表情:“嗯。”
许夕言见目的没有达到有些气急败坏:“梁寄欢,迎舟哥不是说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吗?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淡定?!”
“程迎舟跟你这样说?”
许夕言恶劣地勾唇:“当然,迎舟哥什么都跟我说了,包括你有个短命妈,包括你爸不要你。”
我的瞳孔震颤了一下。
许夕言脸上的笑容扩大:“梁寄欢,你一定要撑住,别像你妈一样受刺激就跳楼,不过就算你真跳楼了,迎舟哥也不会为你掉半滴眼泪。”
“他还亲口跟我说,他早就厌烦你了,他现在对你一丁点爱情都没有,他只拿你当妹妹,既然他不忍心跟你提分手,那就让我来说。”
我的心口一寸寸裂开。
我走到许夕言面前。
“啪!”
她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红印明显。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许夕言恶人先告状:“迎舟哥,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梁小姐要对我下死手,她刚才想杀了我。”
程迎舟脸色顿变,走过来查看许夕言脸上的伤势。
“道歉。”
我愣住,难以置信问:“程迎舟,你说什么?”
程迎舟的脸色阴沉到极点,语气也很不耐烦:“梁寄欢,你的教养呢?夕言是我的助理,也是客人,你打了她,自然要给她道歉。”
我浑身发冷,血液仿佛倒流。
程迎舟冷笑:“我忘了,你没有妈,你的教养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嗡地一声。
我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不知过去多久,我才回过神来。
程迎舟意识到他的话说重了。
他的语气放软了一些。
“寄欢,你的情绪太不稳定了。”
“如果你再这样,我会考虑你到底适不适合当程太太。”
“那就分手。”
程迎舟的声音猛地拔高:“梁寄欢,你疯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