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去诊所拿消炎药。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卓玛娇滴滴的笑声。
“扎西哥哥，这药太苦了，你喂我嘛。”
我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进去。
扎西坐在病床边，手里端着水杯。
卓玛靠着枕头，只是轻微的擦伤，却表现得极为痛苦。
“微微姐就是敏感。”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去国外进修，白白让别人占了你的便宜。”
扎西没有反驳。
他拿着纸巾，细致的擦去卓玛嘴角的药汁。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卓玛立刻缩回被子里，露出一副受惊的表情。
扎西站起身，眉头紧锁。
“你来干什么？”
“拿药。”
我走到药柜前，向护士报了名字。
“顺便去画室拿我最后一幅画。”
扎西的脸色变了变。
“那幅本命佛唐卡？”
那是我花了整整三年，用最顶级的矿物颜料，一笔一划为他画的祈福唐卡。
原本打算在画展上作为主展品。
“对。”我接过护士递来的药。
扎西松了一口气。
“为画展做准备吗？”
“画室现在很乱，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回去。”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用了，我现在就去拿。”
我转身走出诊所，径直走向画室。
扎西不放心，带着卓玛跟了过来。
画室门口，扎西的妹妹和表哥正和几个朋友在烤火。
看到我过来，妹妹翻了个白眼。
“哟，北京大小姐来视察领地了？”
我没理她，径直往里走。
表哥一步跨过来，挡在门口。
“里面是卓玛的欢迎会，外人不能进。”
我看着他。
“我只拿一幅画，拿完就走。”
“什么画？”
妹妹凑过来，满脸防备。
“那幅等身本命佛。”
“不行！”妹妹尖叫起来。
“那幅画是扎西哥哥的财产，你凭什么拿走？”
“就是，你想把我们家的东西卷回北京吗？”表哥也跟着附和。
我深吸一口气。
“那是我画的，颜料和画布都是我买的。”
我绕开表哥，强行往里走。
“你敢硬闯！”
表哥猛的伸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右手手腕重重的砸在结冰的石板上。
咔嚓一声脆响。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画室里安静了一秒。
扎西站在我面前，没有出来扶我。
“让她吃点苦头。”
他冷冷地对表哥说。
“不然总以为拉萨是她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卓玛躲在扎西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看着脱臼红肿的右手。
我用左手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回诊室包扎后。
我带着行李，直接坐上了一辆去机场的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