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亮起。
第一张画面,是五年前和今天的两份酒店订单。
同一个宴会厅,同一束白铃兰,同一首进场曲,同一份海鲜菜单。
第二张,是戒指维修记录。
十三号戒圈,原始刻字YL。
五年后增加可拆卸内环,临时缩成十一号。
第三张,是群聊截图。
为了怕宾客们不知道谁是谁,我还贴心备注好了人员信息。
宴会厅里瞬间炸开议论。
沈母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关掉!”
沈砚舟冲上舞台,一把夺过主持人的话筒。
“够了!”
他脸色铁青,声音压得发抖。
“一个临时群里的几句玩笑,你也拿到婚礼上闹?”
我拿起备用话筒。
“玩笑?”
“从你安排人守门,到你母亲说要把我困在化妆间。”
“哪一个字,是别人替你们说的?”
沈砚舟脸色骤然变白。
台下的视线全部落到他身上。
沈母快步冲上台,“砚舟只是给前任发了一张请柬,又没有真的做什么!再说了,
他最后娶的人还是你,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
我看向沈砚舟。
他握紧话筒,嗓音有点干涩,“她没有来,婚礼当然照常。你不是已经站在这里了吗?”
这句话出口后,他自己也怔住了。
我忽然笑了。
“她没来,所以婚礼才照常。”
“她没来,所以你才准备娶我。”
沈砚舟脸色惨白。
“知意,我只是想给过去一个句号。”
“你拿我的一生,给你们的过去写句号。”
我取出那枚恢复成十三号的戒指。
它宽松地躺在我的掌心。
“连戒指,你都准备了两个尺寸。”
“林晚回来,拆掉内环,刚好是她的十三号。”
“林晚不来,加上一层金属,再套给十一号的我。”
“她是你的选择,而我,只是她缺席后的替补选择。”
我直视他的眼睛,“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要你?”
沈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和林晚有什么区别?”
“砚舟到底欠了你们什么?”
父亲从第一排站起来。
“我女儿不欠沈家一场表演。”
“你们母子明知她只是备选,还想用三十多桌宾客逼她走完婚礼。”
“今天我们过来,就是要把事情讲清楚。”
母亲也站起来。
“各位既然来了,菜照上,酒照开。”
“婚宴尾款、酒水和外地亲友的房费,我们周家已经安排妥当。”
“婚礼不办,人情不欠。我女儿也不需要为了这桌酒席,赔上一辈子。”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将戒指放在舞台中央的玻璃桌上,清脆的撞击声传遍宴会厅。
“尺寸属于林晚。”
“婚礼属于林晚。”
“连沈砚舟真正等待的人,也是林晚。”
“留给我的,只有她不出现时才会启用的备选方案。”
沈砚舟死死盯着我。
“知意,别走。”
“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
“再往前一步,就是婚礼。”
我看向那条铺满白铃兰的长廊。
“正因为只差一步,我才要停下来。”
“再走下去,我赔掉的是一辈子。”
我转向在场宾客。
“很抱歉让各位见笑。”
“今天酒席照常,各位尽管吃好喝好。”
“就当是周家给大家赔礼。”
我停顿片刻,看向沈砚舟。
“至于这场婚礼,到此为止。”
“从现在起,我与沈砚舟再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