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放下话筒,走下舞台。
父母跟在我身后。
宴会厅里,菜品陆续上桌。
桌椅碰撞声、宾客议论声和沈母的哭喊混在一起。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砚舟追了出来。
酒店门口阳光刺眼。
我刚走下台阶,沈砚舟便抓住我的手腕。
“知意,你不能这么走。”
他的领带歪了,头发也乱了,眼中满是血丝。
四年来,我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
“婚礼已经取消了,我们可以重新办。”
他紧紧扣着我的手。
“半个月,给我半个月。”
“我重新选酒店,重新做戒指,所有东西都从头准备。”
“林晚的联系方式我马上删掉。我以后再也不见她。”
我看着他。
“如果她今天来了呢?”
沈砚舟嘴唇发颤。
“可是她没来。”
我掰开他的手。
“你不敢说她来了会怎样,因为你和我都知道答案。”
沈砚舟的眼睛一点点红了,“我只是想知道,她会不会为了我回来。”
“你用我的婚礼试探另一个女人,又用我的婚姻给自己留退路。”
“她回来,你重新得到旧爱。”
“她不回来,你还有一个懂事的新娘替你保住脸面。”
我望着他,觉得好笑。
“沈砚舟,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输的打算,你只是没把我当成会受伤的人。”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知意,我承受不了第二次。”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答案。
他害怕的依旧是第二次被新娘留下。
我轻声说:“可我也会怕。我怕这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替补位上。”
沈砚舟站在原地,肩膀缓缓垮下去。
“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转身走向父亲的车。
太迟的明白,换不来第二次伤害我的资格。
车门合上时,沈砚舟还站在酒店台阶下。
那场他准备了两个新娘的婚礼,最终一个新娘也没等到。
婚礼取消后的第十天,我带着搬家公司回到那套房子。
还有几箱书和工作资料留在书房。
我原本挑了沈砚舟上班的时间过来,电梯门打开时,却看见他坐在客厅里。
窗帘紧闭,茶几上堆着没有拆封的喜糖。
他身上还穿着婚礼那天的白衬衫,袖口皱得不成样子。
听见声音,他立刻站起来。
“知意。”
我没有回应,径直走进书房。
两个搬家师傅跟在我身后,将书架上的东西装进纸箱。
沈砚舟站在门口。
“有的东西你可以先留着,没必要搬来搬去。”
我听懂了他的潜台词,摇了摇头。
“不用了。”
他喉结动了动。
“那套房子的钥匙,你不用还。”
“我已经联系中介,房子卖掉,按照出资比例分。”
我把钥匙放到书桌上,“我父母出的首付款,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沈砚舟眼圈有些红,“知意,我没想用房子留住你。”
“那就别谈房子。”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门铃忽然响了。
沈砚舟没有动。
门外的人又按了两次。
搬家师傅离门最近,顺手打开。
快递员抱着一个被透明胶反复缠过的文件袋。
“沈砚舟先生?”
“这里有一份退回的国际快件,需要签收。”
沈砚舟脸色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