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过去,接过文件袋。
寄件人一栏写着他的名字。
收件人是林晚。
封口的位置贴着一张英文退件单。
下面盖着两个红色的中文印章。
【本人拒收。】
【退回寄件人。】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认出了那个文件袋。
一个月前,沈砚舟当着我的面,将婚礼请柬装进去。
那时他告诉我,是寄给一位不能回国的老同学。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就已经在等林晚了。
沈砚舟撕开胶带,里面的请柬完好无损。
烫金封条仍贴在原处,连拆都没有拆过。
他盯着那张请柬,手指渐渐发抖。
“她竟然连看都没看……”
我觉得好笑,“她拒收了,你才觉得自己选错了人。”
“不是!”
沈砚舟急忙走到我面前。
“我现在后悔,和她没有关系。”
“知意,我这十天一直在想。”
“我想见的未必是她。我只是想知道,五年前她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地抛下我。”
“我不甘心。”
他眼睛通红。
“我只是想赢回来一次。”
我点了点头。
“所以你拿我当筹码。你什么都算过,唯独没算过我会疼,也会走。”
搬家师傅从书房出来。
“周小姐,东西已经装好了,还要带走什么吗?”
我环顾客厅——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合照。
沙发旁放着我买的落地灯。
餐桌上那只蓝色杯子,是沈砚舟出差时特意给我带回来的。
四年生活,曾经处处都有我的痕迹。
如今看过去,已经没有一样值得带走。
“没有了。”
搬家师傅抬起纸箱,陆续走向门外。
沈砚舟将请柬撕成两半,又发疯似的撕成更小的碎片。
“我不要她了!”
“周知意,我真的不要她了!你别走!”
纸片散落一地。
我没有回头。
婚礼取消后的一个月,沈砚舟送来过向日葵、新戒指和一份彻底重做的婚礼方案。
他终于知道我喜欢芒果蛋糕,习惯坐靠窗的位置。
四年没有记住的事情,我离开后,他用了一个月全部学会。
我一次也没回复。
他开始守在公司楼下。
有时拎着早餐,有时站到深夜。
同事问我:“他看起来真的很后悔,你一点都不动摇?”
我低头整理文件。
“后悔是真心,伤害也是真的,这两件事不冲突。”
半个月后,领导重新找我谈了一次。
杭州分部组建新团队,需要一名负责人。
这个机会半年前已经给过我。
当时我准备结婚,担心异地影响感情,主动推掉。
如今领导问:“还考虑吗?”
我点头。
“考虑。”
沈砚舟从共同朋友那里得知消息,当晚赶到公司。
我下楼时,他站在熟悉的车旁,手中拿着一只戒指盒。
“你要去杭州?”
“嗯。”
“多久回来?”
“公司没规定期限。”
他向前一步。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公司在杭州也有业务,我把工作转过去。房子重新买,婚礼也可以在那边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