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漪跪在我旁边,声音哽咽,字字泣血:“陛下明鉴!元雪通晓毒物,畏罪潜逃,被臣女捉拿!司太傅和司珩哥哥都是受她牵连啊!”
我晃了晃发昏的脑袋,嘴里还有铁锈味。
手被反绑在身后,但袖子里那本烧焦的账册还在,贴着我的小臂,硬邦邦的。
赵明漪以为把我送进宫是绝路,殊不知,却正好替我铺路。
我侧目轻声道:“郡主,多谢你送我上桌!”
赵明漪脸色一僵。
我扬声道:“陛下,臣女也有冤要报!”
皇帝沉声:“准。”
我让宫人取来三只白瓷碗,分别放入司府白粥、泻药药粉和周崇礼商铺烧剩的那半页账册上记的寒藤粉。
我把粥碗放在中间,药粉和寒藤粉分别置于两侧,扬声说:"陛下请看!"
我取一根银针探入粥碗,银针微黑。再取一根探药粉,黑度一致。最后一根探寒藤粉,颜色分毫不差。
"第三桶粥里的毒,是出锅后被人撒进去的。若民女熬粥时下毒,药粉该融在粥底,而非浮在表面。"
我把长勺也呈上去:"勺柄缝里残留的白面馒头酵香,流民吃不到这种精面馒头,能吃到的,只有郡主府的人!"
赵明漪猛地抬头,嘴唇哆嗦:"你!"
我抬眼看向皇帝:
“郡主下的是泻药,可流民所中的却是寒州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