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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顾沉聿：
“顾沉聿，我没办法现在就答应你。”
他眉心微微一动，没有说话，等我继续。
“不是因为你不好，”我顿了顿，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是因为我现在不敢。”
“八年，”我轻声说，“我以为我很了解一个人，最后发现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真的还是因为你救了我、帮了我，才产生的依赖。”
顾沉聿的眼神深了一下。
我摸了摸肚子，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
“但是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
奶团子在我肚子里憋了半天，发出一声幽怨的叹气：
【老妈你就不能爽快一点吗】
顾沉聿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最终薄唇轻抿，缓缓点了点头。
“行。”
他松开我的手腕，再次将我公主抱起：
我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那就慢慢来。”
“季晚棠，我接受，你的一切考察。”
我揽着他的脖子，有些害羞的不敢看他，
因为离得很近，我听到他的心跳也逐渐变得更快。
之后，顾沉聿真的开始认认真真追我。
他托人打听我喜欢什么花，每天早上我的床头都会出现一束新鲜的白玉兰；
他记住了我爱吃的每一道菜，顾家的厨师菜单悄悄换了一遍；
他陪我去产检，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一本正经地研究孕期营养手册，被我撞见，耳根又红了。
奶团子每天给我实时播报他的好感度，兴奋得像个小话痨：
【老妈！老爸今天又偷偷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等你起床！】
【老妈！老爸刚才跟管家说让厨房备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老妈！老爸好感度破表了！他快憋死了！】
他向我表白了九十九次。
第一次是在顾家的花园，他站在白玉兰树下，他捧了一大束精心准备的花，
一本正经地说：“季晚棠，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
我摇头。
第二次是在产检回来的车上，他侧过脸，手里还拿着给小奶团准备的小衣服：
“季晚棠，我认真的。”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每次都是一副认认真真的表情，声音沉稳，还会准备不一样的惊喜。
搞得满城轰轰烈烈，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顾爷，在追他孩子的妈妈。
即使被我拒绝了，他也不恼，只是点点头，说一句“好，我等你”，然后转身离开，继续去给我准备需要的东西，去学那些育儿知识。
奶团子数得清清楚楚：
【第三十二次！老妈你好歹给个准话啊！】
【第五十七次！老妈！老爸的心脏是铁打的吗！！】
【第八十八次老妈你真的忍心吗】
我其实不是不心动。
只是每次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就会有一个声音悄悄浮上来——
梁怀瑾当年看我的眼神，也是这样的。
所以我缩回去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第九十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