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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血雨中时间被无限拉长。
全场的厮杀声与风雪声和箭矢破空的呼啸声在这一刻全部断掉。
一双冰冷而强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我急速下坠的身体。
那些紧随我其后射来的淬毒箭矢甚至都没能靠近我们周身三尺,就被一层无形的血色气浪瞬间碾成了齑粉。
我重重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极其冷冽的龙涎香瞬间包裹了我的所有感官。
萧玄抱着我稳稳落在了深渊最底部的玄武岩上。
他低着头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我手腕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极阴之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融入他残破的衣袍。
肉眼可见的他身上那些被万剑穿心留下的恐怖血洞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折磨了他十年的痛苦终于被压制了下去。
“极阴之血”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久不见天日的狠戾。
“沈家竟然把你这个活药引直接送进了孤的嘴里。”
他掐住我的下巴指腹粗糙冰冷。
“你不怕死。”
我迎着他暴戾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若怕死就不会在上面割开手腕了,买卖已经做成了殿下打算怎么付账。”
萧玄愣了半秒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冷笑。
“好大的胆子。”
上方祭台边缘被剑气死死钉在石柱上的赵骁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以为我跳下去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不仅没死反而成了唤醒这尊杀神的钥匙。
“放箭!继续放箭!滚石!把火油倒下去烧死他们!”
赵骁歇斯底里地吼叫。
被震慑住的士兵们如梦初醒慌乱地推着巨大的滚石和装满火油的木桶来到悬崖边。
火把照亮了深渊。
萧玄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猩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幽暗深邃。
“聒噪。”
他只吐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他单手揽住我的腰脚尖在玄武岩上轻轻一点。
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他就这么抱着我直接从万丈深渊拔地而起。
狂风在耳边撕裂那些刚刚被推下来的滚石和火油桶,在接触到他周身护体龙气的瞬间直接在半空中炸开。
漫天火光中我们稳稳落在了支离破碎的白骨祭台上。
周围的士兵吓得连连后退,兵器掉了一地。
赵骁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可能出来,国师的阵法”
“国师。”
萧玄冷笑一声抱着我缓步走到赵骁面前。
“那个只会玩弄符箓的废物若不是十年前孤身中剧毒,凭他也配镇压孤。”
他抬起手隔空一抓。
钉穿赵骁肩膀的那道剑气发出一声嗡鸣瞬间回到了萧玄的掌心,化作一柄实质的长剑。
“啊。”
赵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狂喷。
萧玄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反手一剑。
剑光闪过赵骁的双手齐根而断。
“这双手刚才想取你的血。”
萧玄低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
赵骁疼得满地打滚惨号声响彻整个军营。
我从萧玄怀里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血泊中挣扎的赵骁。
“赵将军麻烦你给东宫那位太子殿下带句话。”
我蹲下身看着他惊恐万状的眼睛。
“他要的心头血我已经喂给别人了,沈云霜抢走的那块玉牌滋味如何让他好好受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