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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林橙橙摔在地上,声音冷到没有温度:
“滚出去!从今天起你在这座城市接不到一部戏,借不到一分钱。”
“我要你为你开过的每一个玩笑,付出你这辈子都赔不起的代价。”
林橙橙瘫在地上,哭得妆全花了,伸手去抓他的裤脚。
“衍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陆衍一脚踢开她的手,转身走回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他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双手捧起那两张揉皱的纸,额头抵在膝盖上。
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他终于知道疼了。
我听完,说了声谢谢王医生,然后挂断了电话。
窗外是南方小城潮湿温热的风。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环。
还有三分钟震动。
我没等它响,自己先翻开袖子检查了一遍。
手臂内侧那道卷发棒留下的疤还在。
浅粉色,形状像一条蜈蚣。
不疼。
但我再也不会把“判断疼不疼”这件事,交给任何人了。
距离那座城市一千四百公里。
江南古镇,梅雨季的尾巴。
我在河道拐角处开了一家手工香氛店,门面不大,刚好够摆下三排木质货架和一张调香台。
每天早上五点,我准时站在浴室镜子前。
从脚趾开始,一寸一寸地检查皮肤。
每一处淤青、每一道划痕,我都用红色记号笔在人体图上标注。
这套流程要花两个小时。
手机里存着十三个闹钟。
六点提醒喝水,八点提醒检查火源开关,九点半提醒更换防割手套,十一点提醒测量体温。
每三十分钟,手腕上的定时手环震动一次,提醒我活着。
没有陆衍那个“雷达”,我把自己逼成了精密仪器。
辛苦吗?辛苦。
但再难,也好过背叛。
清晨七点,隔壁面馆的胖阿姨端着一碗热汤面踩着拖鞋过来,看见我戴着厚厚的防割手套在切香料根茎,心疼地叹气。
“念丫头,你连痛都不知道,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过哦。”
她把面搁在柜台上,拍了拍我的手背。
“该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照顾你。”
我用手套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汤。
热气蒸上来,模糊了视线。
“阿姨,人是会骗人的。”
我抬起头,平静地笑。
“我自己能护好自己,不需要别人替我疼了。上一个说替我疼的人,要了我半条命。”
阿姨张了张嘴,没再劝。
这半年,我学会了很多。
学会了用温度计代替手指试水温,学会了给所有尖锐物品贴荧光条,学会了在每扇门框上缠海绵防撞条。
他做了五年的事,我用半年就做的更好。
区别在于,我的系统不会临时偏向别人。
千里之外。
陆衍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办公桌上堆满了掐灭的烟头,空气里弥漫着焦苦的尼古丁味。
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份牛皮纸信封,迟迟不敢进去。
“说。”
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沙哑,疲倦。
助理走到桌前,颤着手递上调查报告:“陆总,在一张游客上传的古镇旅游照片里,背景中有家香氛店,店老板娘手腕上的烧伤疤痕和沈小姐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