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姐,是不是不舒服呀?”
“既白,你快送苏念姐回去吧。”
她越是这样,沈既白越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他皱着眉,语气更冷了。
“林子他们好不容易聚一次,你非要现在走?”
“别装了,真那么疼就自己打车去医院。”
这三个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半年前,我急性肠胃炎住院。
他也是这句“别装了”,然后挂了电话。
后面才知道。
他陪着脚崴了的林薇薇,在医院守了一夜。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
林薇薇忽然“呀”了一声,看着窗外。
“下雨了啊。”
她嘟着嘴,满脸失落。
“好想吃城南那家李记的桂花糕。”
“小时候的味道,好多年没吃到了。”
她只是随口一提。
身边的沈既白却立刻站了起来。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看都没看我一眼。
“等着,我去给你买。”
朋友们开始起哄。
“我去,既白,玩真的啊?”
“城南来回得两个小时,还下着大雨呢!”
沈既白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回头,看的却是林薇薇。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要你想吃,多远都去。”
门被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我站在原地,像一个小丑。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
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我。
我再也待不下去。
我拿起包,在一片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雨下得很大。
我没有伞,就这么走进了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让我清醒了些。
【倒计时:68小时12分05秒。】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医院的地址。
蜷在后座上,疼得浑身发抖。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
“大雨天把你一个人扔下,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混着雨水,无声地滑落。
到了医院,挂号,检查,输液。
医生说是急性胃痉挛,再晚点就要穿孔了。
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手机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沈既白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大概是忘了,他还有一个生病的女朋友吧。
也好。
忘得越干净越好。
我看着药水一滴滴落入身体,也看着脑中的倒计时。
一点一点,走向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