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家,见到爸妈的那一刻。
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他们没有多问,只是心疼地看着我。
“瘦了。”
妈妈摸着我的脸,眼圈红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抱着她,贪婪地呼吸着家里熟悉的味道。
心里那片空白和不安,渐渐被填满。
我跟爸妈说,我生了场病,忘了一些事。
他们虽然担心,但也松了口气。
“忘了好,忘了就不用再难过了。”
我开始重新规划我的人生。
我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曾经还得过奖。
为了沈……为了那个人,我放弃了我的专业。
现在,我要把它们都捡回来。
我租了一个小小的铺面,开了一家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每天画图,选材,制作。
虽然辛苦,但内心却无比充实。
我最好的朋友萧彤来看我。
她是我大学的室友,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所有事情的人。
看到我,她惊讶地张大了嘴。
“苏念?你……你真的把他忘了?”
我点点头,“想不起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也好。”
她叹了口气,“忘了他,你才能做回你自己。”
萧彤告诉我,那个叫沈既白的男人,快疯了。
我离开后,他找遍了所有我们去过的地方。
他去我们大学的教室,坐了一整天。
他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点了我最爱吃的菜。
他守在我家楼下,一等就是一夜。
可他等来的,只有我的冷漠和无视。
“他瘦了很多,整个人都脱了相。”
萧彤说,“前几天还因为酗酒胃出血,进了医院。”
我正在打磨一枚银质的戒指,闻言,手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顿了一下。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继续手里的活。
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一个陌生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萧彤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
“念念,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们毕竟在一起三年。”
我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
“没有。”
“萧彤,我不记得他了。”
“对我来说,他就是一个不停骚扰我的陌生人。”
“我甚至觉得,有点烦。”
萧彤沉默了。
是啊,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可遗忘,是比恨更彻底的惩罚。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我还鲜活地存在着。
而在我的世界里,他已经查无此人。
工作室渐渐走上了正轨。
我的设计风格独特,很快就有了一些固定的客户。
生活平静而美好。
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和那个叫沈既白的男人有任何交集。
直到那天,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我的工作室门口。
是林薇薇。
她穿着精致的套装,化着完美的妆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
“苏念,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