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家后,我迅速向公司递交辞呈,开始着手办理出国的各项手续,并帮着父母一起清点家里的行李。
许映真在处理完所谓“公司”的急事后,终于发现自己的微信和电话全被我拉黑了。
这三年来,我表现得太懂事、太包容,以至于给了她一种错觉——
她笃定我只是在用“分手”和“拉黑”逼她表态,逼她做一个了断。
于是,她正式向陆骁摊牌了。
她告诉陆骁,自己马上就要回老家和我商量婚事,以后他们必须保持距离,并且当着陆骁的面删除了他的微信。
那天下午,我正在房间里整理要带出国的衣物,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博私信提示。
我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
但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是谁。
陆骁发来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是许映真挽着袖子帮他修水管的背影。
还有一张,是许映真站在厨房里给他煮面的侧脸。
照片下面,跟着一段挑衅意味十足的文字:
【秦屹川,映真虽然说要回去嫁给你,但她昨晚还是不放心我一个人,非要留下来帮我收拾屋子。她其实根本放不下我。你又何必用拉黑这种手段逼她做选择?强扭的瓜不甜。】
我看着这条私信,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我没有回复陆骁任何一句话,顺手点进他的主页,点击了拉黑。
一周后,出国的各项手续终于全部办妥。
距离我们一家三口飞往国外,只剩下最后三天。
这天傍晚,我陪我妈去楼下超市买了一些路上用的日用品。
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许映真站在我家楼下的花坛旁,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看到我走过来,她立刻迎了上来。
“阿姨好。”
她先礼貌地跟我妈打了个招呼,然后伸手想接过我手里的购物袋。
“屹川,我来帮你拿。”
我妈愣了一下,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我避开许映真的手,语气平淡:
“不用了,我自己能拿,妈,你先上去吧,我马上就来。”
我妈点了点头,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上楼。
许映真看着我妈的背影,似乎觉得我是在给她留面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不由分说地将那束玫瑰塞进我怀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男士钻戒。
“屹川,我已经把他删了。”
许映真看着我,语气里满是自我感动的深情。
“我也跟他说清楚了,我这辈子只会嫁给你。”
“陆骁要是给你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信息,你千万别信,都是他在故意挑拨我们。”
“你看,戒指我已经买好了,婚房的首付我也准备好了。”
“我们别再闹了,好不好?你愿不愿意娶我?”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笃定。
我没有接戒指,而是把那束玫瑰扔在地上。
许映真愣住了,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
“屹川……我都已经为了你和他断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当初在海城让你选,不是在求你选我,而是在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以为这是一场两个男人争夺你的比赛。你自以为是地当着裁判,现在跑过来宣布我赢了。”
“但其实,在台风夜你挂断电话去照顾他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退赛了。”
许映真彻底慌了。
她终于意识到,她的婚姻承诺在我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屹川,我真的错了。”
她伸手试图抓住我: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天天陪着你,我们明天就去登记,我把工资卡和房产都交给你。”
“不用了。”
我抽回手,拉开随身的包链,从里面拿出一张已经出票的国际航班行程单。
“我要出国了,下周的机票。”
“跟我爸妈一起走。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
许映真的视线落在那张行程单上。
上面的目的地、日期,以及不可退改签的英文标识,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身上。
当年,陆骁就是因为一句“我要出国了”,轻而易举地抛弃了许映真,成了她心里永远无法释怀的执念,也成了她后来“既要又要”的借口。
而今天,我也用同样的方式,彻底切断了与她所有的现实联系。
戒指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钻戒滚落到下水道的缝隙里。
许映真却浑然不觉,连伸手挽留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身走进楼道。
几天后,飞机冲上云霄。
我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城市。
海城的台风早已远去,那些不甘的过往,也都被我永远留在了地面。
我迎着舷窗外灿烂的阳光,闭上了眼睛。
我的生活,依旧晴空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