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峰的长老看到白灵儿的伤势，脸色大变。
“谁干的？谁对丹峰弟子下手？”
叶凡尘没回答，只说了一句：“救她。用最好的丹药，花多少灵石我出。”
长老看了他一眼，没多说，赶紧把白灵儿抬进去抢救。
叶凡尘守在门外，拳头捏得咯吱响。
半个时辰后，长老出来了。
“命保住了，但经脉受损严重，至少三个月不能炼丹，也不能修炼。”
叶凡尘松了口气，但眼神更冷了。
“她说什么了？”
长老摇头：“她昏过去了，什么都没说。但她身上有残留的灵气痕迹，是……天道宗的功法。”
叶凡尘沉默了一下，转身就走。
他回到外门，找到了一个人——周元。
周元正在屋里养伤，看到叶凡尘进来，吓得从床上滚下来。
“叶哥，你……你怎么来了？”
“今天谁去过我的院子？”
周元一愣：“什么院子？我不知道啊。”
叶凡尘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确认他没撒谎，转身走了。
他又去找了柳如烟。
柳如烟正在炼丹，看到叶凡尘阴沉的脸，放下手里的丹炉。
“出什么事了？”
“白灵儿被人打了，重伤。在我的院子里。”
柳如烟脸色一变：“什么时候？”
“今天中午。”
柳如烟皱眉：“中午的时候，外门大部分人都去了演武场，因为内门来了一个师兄，说要挑人参加什么试炼。我当时也在，没注意到谁离开了。”
“那个内门师兄是谁？”
柳如烟想了想：“姓韩，叫韩飞。”
叶凡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韩飞。
就是那个在半路想抓他去地牢的韩飞。
叶凡尘转身就走。
他找到了韩飞。
韩飞正在内门的修炼室里疗伤，右手还打着绷带，看到叶凡尘进来，吓得往后缩。
“你……你来干什么？！”
叶凡尘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白灵儿是不是你伤的？”
韩飞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那个小丫头？她是你什么人？我给你送午饭的？”
叶凡尘的拳头攥紧了。
韩飞看到他的反应，更得意了：“是我打的，怎么了？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我打她一巴掌都是给她面子。你一个废物杂役，还想替她出头？”
叶凡尘没说话。
他一拳轰在韩飞的脸上。
韩飞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把墙撞出一个大洞。
他的脸塌了一半，牙齿飞了一地。
“你……你敢——”
叶凡尘走过去，一脚踩在他另一只手上。
“咔嚓。”
韩飞惨叫着，另一只手也废了。
“哪只手打的她？”叶凡尘的声音低得像野兽。
韩飞疼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叶凡尘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我问你，哪只手？”
韩飞终于崩溃了：“右……右手……”
叶凡尘一脚踩在他右肩膀上。
“咔嚓。”
右臂连根断了。
韩飞直接疼晕了过去。
叶凡尘转身走出修炼室。
外面围了一大群人，全是内门弟子，一个个看着叶凡尘的眼神又惊又怒。
“你谁啊？敢在内门撒野？”
“一个筑基期的废物，也敢打内门的人？”
叶凡尘扫了所有人一眼，只说了一句：“谁再动我身边的人，韩飞就是下场。”
他走了。
没人敢拦。
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他身上的杀气太重了。
那种杀气，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像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叶凡尘回到丹峰，白灵儿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看到叶凡尘，笑了。
“叶师兄，你来了。”
叶凡尘坐在床边，看着她：“谁动的手，我已经处理了。”
白灵儿的眼眶红了：“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叶凡尘摇头：“是我连累了你。”
他从纳戒里拿出一瓶筑基丹，放在白灵儿枕头边。
“这是筑基丹，等你好起来，用这个修炼，很快就能突破。”
白灵儿瞪大了眼睛：“筑基丹？叶师兄，这也太贵重了——”
“你比我贵重。”叶凡尘说。
白灵儿的脸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叶凡尘站起来：“我每天来看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他走出丹峰，深吸一口气。
丹田里，吞噬者的声音响起：“你生气了。”
“嗯。”
“你想杀人。”
“想。”
“那就杀。”
叶凡尘脚步一顿。
吞噬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你杀的人越多，我吃得越饱。吃得越饱，我吐给你的灵气越多。你就能变得更强。”
叶凡尘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在怂恿我？”
“我在帮你。”
叶凡尘没再说话，加快脚步回到院子。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能再等敌人上门了。
他要主动出击。
凌霄要天渊里的东西，那他就先把天渊里的东西拿到手。
苏倾城要跟他合作杀凌霄，那他就先看看苏倾城有多少诚意。
至于韩飞……
叶凡尘冷笑一声。
韩飞只是个开始。
他盘腿坐下，继续修炼吞天诀第二层。
吞噬灵气。
方圆十里的灵气再次被抽干，连内门的灵脉都在颤抖。
叶凡尘的修为从筑基一层，一路飙升到筑基三层。
一夜之间。
天亮了。
叶凡尘睁开眼，站起来。
他走出院子，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门口的石凳上。
苏倾城。
“你昨晚干了什么？”苏倾城看着他，眼神古怪，“整个天道宗的灵气都乱了。”
叶凡尘说：“修炼。”
苏倾城上下打量他：“筑基三层？你一个晚上连升两级？”
“有问题吗？”
苏倾城深吸一口气：“没问题。但你得收敛点，凌霄已经起疑了。”
叶凡尘看着她：“凌霄什么时候动手？”
苏倾城说：“内门大比那天。还有两个月零二十八天。”
“够了。”
“什么够了？”
叶凡尘说：“两个月零二十八天，够我突破到金丹了。”
苏倾城瞪大了眼睛：“金丹？你疯了？从筑基到金丹，天才也要十年！”
叶凡尘看着她：“你觉得我是天才吗？”
苏倾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想起叶凡尘从炼气四层到筑基三层，一共用了不到五天。
这他妈不是天才，这是怪物。
苏倾城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叶凡尘。
“这是魔教的信物。如果哪天你在天道宗待不下去了，拿着它来魔域找我。”
叶凡尘接过令牌，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帮我？”
苏倾城沉默了一下，说：“因为我也姓叶。”
叶凡尘一愣。
苏倾城转身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话：“你爹叫叶无道，是魔教前任教主。我是你姐姐。”
叶凡尘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姐姐？
他有一个姐姐？
还是魔教圣女？
苏倾城的身影消失了，但她的声音还在叶凡尘耳边回荡。
“等你到金丹期，我带你去见爹的遗物。到时候你就知道，凌霄为什么要杀你了。”
叶凡尘攥紧了手里的黑色令牌，指节发白。
他以为自己只是个被封印的容器。
没想到，他还有家人。
一个姐姐。
一个死去的爹。
魔教前任教主。
叶凡尘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修炼室。
他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
他只有一件事要做。
变强。
强到没人能欺负他，强到没人能伤害他在乎的人。
强到他能亲手把凌霄的脑袋拧下来。
修炼室里，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方圆十里的灵气再次被抽干。
内门的长老们已经麻木了。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那个杂役出身的废物，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成长。
而凌霄，还在等。
等内门大比那天，等天渊打开，等他梦寐以求的那件东西。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等来的，不是一件东西，而是一个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