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嘴里叼着一截旧红绳,放在我脚边,又用鼻子往前拱了拱。
我蹲下身,把红绳捡起来。
鼻尖忽然一震。
红绳上有一股熟悉的药香。
还有一丝极淡的墨香。
陆怀远从前读书时,书箱里总是这个味道。
我捏紧红绳,抬头看向那头猪。
我背着阿梨离开王铁牛家时,天还没亮。
镇外破庙荒了许多年,屋顶漏了半边。
我捡了干草铺在角落,把阿梨安顿好。
她抓着我的袖子,小声问,
“娘,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
我摸摸她的头。
“娘会挣一个家出来。”
天亮后,我拿着红绳上山。
那股药香牵着我往深处走。
在一棵老树根下,我挖出一截暗红色的根须。
血参。
我听药铺掌柜提过,真正的血参极罕见,年份足的,能卖大价钱。
我抱着它,心跳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