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远没有走。
他的目光忽然落到我腰间。
那里挂着新铺子的钥匙。
“屠娘。”
他声音压低了些。
“听说你如今给福满楼送货，还要开铺子？”
我看着他。
“与你无关。”
他笑得勉强。
“怎么会无关？我们还没正经和离。你赚的银子，开的铺子，按理也有我的一份。”
这话一出，舅舅气得就要动手。
我抬手拦住他。
我看着陆怀远，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这个人不是回来认错的。
他是听见我翻了身，闻着银子味找来的。
“陆怀远。”
我一字一句说，
“从你入赘林府、抛下我和阿梨那天起，我们就没半点夫妻情分了。”
他脸上的卑微一点点裂开。
“屠娘，你非要把话说这么绝？”
“是。”
我看着他。
“我嫌你脏。”
陆怀远的脸瞬间涨红。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我转身进屋。
陆怀远以为我退了，眼里刚露出笑，就见我抱着旧账本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笑顿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