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的部位,设计成了能遮光的蕾丝网纱。
从外面看不清我的眼睛,
从里面看出去却是明亮的。
看着镜子里,好几年没精心装扮过的自己。
我突然红了眼眶。
沈寒州从背后抱住我,下巴轻轻磕在我肩膀上:
“这几年,你都是妈妈。从今天开始,做回我的公主。”
我转身,与他紧紧相拥。
比当年,江野驾车以死相逼让我跟他走时,
我用尽全力回抱他的力度,还要大几分。
婚礼那天。
沈寒州请了全港城的上流人士。
隆重地把我介绍给所有人。
宾客里,有些面孔很熟悉,
那些恶心人的窃窃私语,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婚礼进行到交换戒指环节,司仪的声音刚刚落下。
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所有宾客齐齐回头。
江野站在门口,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胡子拉碴。
像从垃圾堆里刚爬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柄匕首。
我心尖一紧,下意识抓紧沈寒州的手。
在场宾客也吓得四处躲藏。
江野没看他们,他红着眼,一步步走向我,把匕首横在脖颈上。
话还没出口,眼泪先流了下来。
“尽夏,跟我走。”
跟当年一模一样的话。
六年前那个雨夜,他驾车对准桥下,说:
“尽夏,跟我走,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那时候我真的怕他死。
怕这个唯一对我好过的人消失,
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人替我擦浑身的血。
我跟他走了。
走了六年,
走到今天。
可现在,我只是看着他哭红的眼睛,
和脖颈上拿道细细的血痕,
心里再无半点波澜。
他死不死,早就跟我没关系了。
“这不是江总吗?小情人和孩子不要了,来上演深情戏码了?”
“想当初江总是多么风光啊!把小老婆带去儿子生日宴撑场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喜欢联手霸凌小太妹,欺负自己老婆呢!”
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江野肩膀颤了一下,
蓦地把刀尖对准那群人,嗓音嘶哑又破碎:
“闭嘴!我都是被骗的!都是许爽骗我的!”
他转回头看着我,嘴唇都在抖,
红得滴血的眼睛,像极了我那只瞎掉的左眼。
“尽夏,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情。”
我冷冷看着他砸在地上的泪,分不清真假。
四年前,他跪在急诊室门口,哭着要捐视网膜的时候,也是这样哭的。
他抱着乖宝说,‘我们给你当眼睛’的时候,也是这样哭的。
我信了。
可结果呢?
“不知情?”
沈寒州用肩膀挡在我身前,隔绝江野的视线。
眼里的冷光,像一支随时都会射出去的箭。
“中学你跟尽夏一起上的,警是你跟尽夏一起去报的,就连律师都是你跟她一起去请的。”
“我想请问,”他死死盯着江野,一字一句诛进对方心脏:
“这个世上,还有谁比你江总更清楚霸凌真相吗?”
哐当一声,匕首落在红毯上。
江野像是被人从梦里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