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雷声,岁岁的体温在深夜攀升。
她的脸颊泛红,呼吸短促,额头布满汗珠。
小小的身体在睡梦中剧烈地抽搐着。
在梦中哭喊着:
“爸爸不要扔掉小白,岁岁听话。”
我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掌心滚烫。
我慌忙快步走到房门前。
门把手发出卡壳的声响,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
我转身翻找抽屉和衣柜,所有的通讯设备都被收走了。
岁岁突然抽搐了一下,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得越来越小。
前所未有的绝望将我淹没。
我拼命拍打房门。
“开门,岁岁发高烧了,叫医生来。”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裴知语隔着门板开口:
“这是对你们母女不懂规矩的惩罚,小孩子发点烧死不了人,你就别在里面演苦肉计了。”
我顾不上手掌的疼痛,后退两步,用肩膀撞向门板。
一下又一下,鲜血从肩膀的衣服里渗出。
楼上书房里,傅呈被撞击声搅得心烦,将文件摔在桌上。
"吵死了。"
他拉开房门走下楼,脸上写满了厌烦。
推开守在门外的保镖,一脚踢开房门。
门开的瞬间,我因惯性跌落在地,膝盖磕在瓷砖上。
傅呈冷漠地扫过我,视线落在床上脸色潮红的女儿身上。
"大惊小怪,不就是发个烧。小孩子哪有不生病的。"
岁岁躺在那里毫无生气,微弱的呼吸随时都会停止。
傅呈的身体快过理智,他大步迈向床边,伸手去探岁岁的额头。
我从地上爬起,用尽全力挥开他的手。
“别碰她。”
我挡在病床前,眼底全是恨意与防备。
这个冷血的男人根本不配碰我的孩子。
傅呈被我的态度刺得呼吸一滞。
他压下胸口的情绪,掀开被子将岁岁抱进怀里,转身冲向门外。
汽车里气氛压抑。
岁岁在傅呈怀里难受地扭动,小手揪住他胸前的衬衫。
“爸爸,岁岁不吃蛋糕了,你陪岁岁放烟花好不好。”
女儿病中这卑微的乞求,刺得我泪如雨下。
某个画面突然在傅呈脑中炸现。
他想起自己举着一个小女孩,站在烟花下,耳边全是笑声。
头痛袭来,傅呈冷汗直冒,额头青筋暴起。
裴知语坐在副驾驶,担忧地转身,伸手想替他按太阳穴。
医院急诊室外。
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出来,神色凝重地宣布岁岁因惊吓和高烧,引发了急性应激障碍。
傅呈僵直地站在病房玻璃窗外,双腿无法移动。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底的挣扎与心疼将他撕扯。
看着他此刻迟来的心痛与悔恨,我只觉得无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