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上,名流推杯换盏。
傅呈坐在主桌端着红酒,与身边的宾客谈笑风生。
裴知语坐在他身边,穿着定制的晚礼服。
他偶尔会替她挡酒,体贴得无可挑剔。
与此同时,庄园后院的花房内。
慈善晚宴开始前,裴知语假借傅呈的名义,将我骗到了庄园后院的花房。
她说傅呈改变了主意,想在晚宴前单独跟我谈谈。
我抱着希望跟她过去,明明已经不该再信了,明知会痛,却还是忍不住往前走。
却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听到了电子门锁落下的声音。
恒温系统发出警报声,控制面板的指示灯随之熄灭。
入冬的冷气从通风管道倒灌进玻璃花房。
十分钟内,温度骤降到零下,我身体的热量快速流失。
我抱住双臂,雪地里落下的骨痛旧疾开始发作。
曾经傅呈因公司决策失误,被傅老爷子罚跪在雪地里一天一夜。
我陪他在暴雪中跪了十几个小时,用体温去暖他冻僵的身体,也因此落下风湿骨痛的病根。
此刻冷气吹袭,我双膝痉挛,直接痛得栽倒在地。
膝盖每疼一次,身体就替我记起一次那个雪夜。
可最残忍的不是疼,是陪他扛下的这些后遗症还在,而他身边已经换了一个人。
我拖着双腿爬到花房的玻璃门前,拍打着防弹玻璃求救。
门外的两名安保人员听到了求救声。
但裴知语离开时曾警告过他们,这是傅呈的安排,谁敢开门就是违抗命令。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门。
晚宴现场,傅呈正准备举杯回敬。
他胸口传来一阵心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
高脚杯从他手中滑落,酒液溅上他的西装裤腿。
傅呈突然拿起手机拨通管家电话:"盛晚星在哪?"
管家迟疑了一秒:"裴小姐说……是您安排太太去后院花房等候的。"
傅呈瞳孔骤缩,下意识猛地站起身,就向外冲去。
裴知语上前挽留他,他看着裴知语的眼眸,又想起她在暴乱时为救他的满身疤痕。
脚步顿住,手机熄屏,重新举杯回敬。
半小时后,花房的门被打开。
走进来的是傅呈的母亲。
她手里拿着一份协议,站在我面前。
从她手里接过文件袋,倒出几张印着医院公章的诊断报告。
“急性应激障碍,伴有严重精神创伤后遗症。”
傅母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医生建议将岁岁立刻送入全封闭式精神病院长期治疗。”
“这是傅呈的意思。”
“但如果你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带着你的拖油瓶消失,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否则,你就等着在探视日隔着铁窗看你发疯的女儿吧。”
我撑着麻木的双腿从地上坐起,没有哭求。
我接过钢笔,在协议上一笔一笔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强撑着抱起女儿,拒绝了佣人递来的雨伞。
我踏入大雨,抱着女儿一步步退出傅呈的世界。
原来一个人的心是真的会变空的,什么都没有剩下,连痛都迟钝了。
傅呈,愿此生不复相见。
......
傅呈带着裴知语回到傅家庄园,推开花房的门。
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脚印。
他皱起眉头,连忙来到我的房间。
那个清瘦的身影不在,只剩下那枚永不离手的结婚戒指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戒指内圈刻着一个日期和四个字。
他死死盯着那四个字,太阳穴传来刺痛。
仿佛失去了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东西。
傅母这时从门外走进来,将一份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
"盛晚星已经签了字,她自愿净身出户放弃所有财产,你尽快签了,这事就彻底了结。"
傅呈接过协议,目光落在签名处那个熟悉的笔迹上。
胸口一阵窒息,压得他喘不过气。
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把协议锁进书房的保险柜,并未签字。
傅呈独自走进岁岁的房间。
他拿起床头那只岁岁每晚都要抱着睡觉的布偶兔。
兔子耳朵的补丁针脚歪扭,却很密实。
他将布偶兔贴近鼻尖,一股奶香味钻进鼻腔。
那一瞬间,他眼眶剧烈发酸。
他不理解自己为何会为一个厌恶的女人的孩子,产生这种反应。
当晚,傅呈坐在书房里整理文件。
他在文件盒里翻出半年前去迪拜的行程单。
上面标注着他为纪念日准备的细节,都是他亲手所写。
他盯着最后一栏的晚星二字,大脑传来剧痛。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心口突然就疼得厉害,像是被人从胸膛里活生生抠掉了一块肉。
傅呈按着跳痛的太阳穴,额头渗出冷汗。
连续失眠让他异常烦躁。
私人医生收起检查仪器,眉头紧锁地看着他。
"傅总,您大脑中被压抑的记忆区域出现了活跃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