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您顺其自然,不要再抗拒那些突然闪回的画面,越抗拒反噬越严重。"
傅呈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经过一家街角的甜品店。
他猛地踩下刹车。
隔着车窗,他盯着橱窗里的黑森林蛋糕。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双手正往蛋糕上插蜡烛。
那双手的虎口处,有颗红痣。
傅呈推开家门,大步走到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裴知语面前。
他一把抓起她的手,翻看她的每一根手指。
手背上没有痕迹,虎口处也没有。
"你手上以前是不是有一颗红色的痣?"
傅呈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裴知语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眼神慌乱。
"对,以前觉得不好看,就去做手术点掉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当天夜里,傅呈陷入混乱的梦境。
大雪纷飞的庭院里,一个女人跪在雪地中,把他护在怀里。
寒风呼啸,女人用身体替他挡住风雪,膝盖的血染红了雪地。
即使冻得浑身发抖,她依然咬着牙,不肯松开抱着他的手。
他拼命想看清女人的脸,画面却被疼痛撕裂。
傅呈从床上惊醒,大口喘气,浑身冷汗。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梦里疯狂地喊着一个名字,可醒来后那个名字却被怎么也想不起来。
裴知语坐在黑暗的房间里,手脚冰凉。
刚才傅呈在梦中撕心裂肺喊出的那两个字,她听得清清楚楚。
他喊的是晚星。
裴知语抓起手机,躲进浴室,拨通了傅母的电话。
第二天清晨,傅母带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催眠师来到庄园。
"阿呈,你最近头痛得太厉害了,这位是业内最好的心理医生,能帮你缓解神经紧绷。"
昏暗的房间里,催眠师点燃了安神的香薰,声音轻缓地引导傅呈放松。
"现在,回想一下你和知语最幸福的时光,你们在一起的那些美好瞬间。"
闭着眼睛的傅呈浑身抽搐,呼吸急促。
他从催眠椅上坐起,揪住催眠师的衣领,双眼紧闭,表情痛苦。
他的嘴里机械般清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那是戒指内圈刻着的四个字。
【挚爱晚星】
催眠师脸色一白,立刻打了个响指,终止了催眠。
"傅夫人,他的真实记忆太过强烈,已经形成了自我保护机制。"
"如果继续强行覆盖,他的精神防线会彻底崩溃,这种活我接不了。"
催眠师收拾好工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庄园。
傅呈从混沌中清醒,耳边仍回荡着催眠师的声音。
但他的脑子里只留下了一个无比清晰的画面。
一个女人靠在产房床上,脸色苍白却在笑,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他站在床边,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傅呈手指颤抖地划开手机,在搜索栏里,第一次输入了盛晚星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