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过问我的过去,不问我为什么独自来到瑞士。
不问我眼底偶尔闪过的落寞。
他只在乎我的现在,只希望我开心。
我知道,我好像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一段没有欺骗,没有试探,没有伤害的,干净的感情。
我答应麦克,搬去他家里住的那天。
雪下得很大,整个世界都被裹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
麦克帮我提着行李箱,一路哼着歌,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他说,要给我做最正宗的瑞士火锅,要带我去看夜里的星空。
我站在他家门口,看着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心里暖暖的。
就在我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
一道熟悉又狼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柔柔!”
我浑身一僵,脚步顿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这个声音,我刻骨铭心,恨了三年,也念了三年。
我缓缓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雪地里的周辞。
不过几天时间,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身上昂贵的西装沾满了雪水,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矜贵冷漠。
周辞就那样站在雪地里,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是疯狂的思念,是刻骨的悔恨,也有失而复得的狂喜。
“柔柔,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一步步朝我走来,脚步踉跄,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麦克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的身前,警惕地看着周辞,问我:“薛,他是谁?”
我握住麦克的手,轻声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说完,我不再看周辞,拉着麦克就要推门进屋。
“薛柔!”周辞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别走,你听我解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周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签了字的。”
“我不承认!”周辞红着眼,嘶吼道,“那份协议不算数,我是被林雪骗了,我根本不知道那是离婚协议!柔柔,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离婚,从来没有!”
“我找那些情人,都是为了气你,我想让你吃醋,想让你多在意我一点,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从来都不是你姐姐,从来都不是!”
“林雪的孩子我已经让人打掉了,她也被我送进了精神病院,永远都不会再出来打扰我们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一辈子都守着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哽咽。
眼泪混着雪水滑落,卑微得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周辞。
若是换作以前,看到他这样,我一定会心疼,会立刻原谅他。
可现在,我的心已经死了。
碎过一次的镜子,就算拼回去,也满是裂痕,再也回不到当初。
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周辞,晚了。”
“我不爱你了,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