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乐意?”沈耀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能在念念的生日宴上讨她欢心,那是这小贱人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念念从他身后探出半个头,委屈巴巴地咬着嘴唇。
“哥哥,还是算了吧。姐姐平时就不喜欢我,要是逼她,她回头又要拿开水烫自己,然后诬陷是我干的了。”
她眼泪说掉就掉,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昨天她就是这样,非说是我拔了她的指甲,可是我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呀。”
我低头看向笙笙那几根光秃秃、往外渗着血水的手指。
这就是她嘴里说的“诬陷”。
十指连心,我不敢想我的小笙笙被生生拔掉指甲时,到底有多疼。
而这个罪魁祸首,却穿着高定礼服,在这里装柔弱。
“她胳膊上的烫伤,和被拔掉的指甲,都是你干的。”我陈述着这个事实。
“你胡说!”念念尖叫起来,眼泪汪汪地拉着沈耀的袖子。
“哥哥你看她!她和姐姐一样,都喜欢冤枉我!我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怎么会做那么残忍的事!”
沈耀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泪,转头看向我时,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你个老贱人闭嘴!念念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指甲是我让人拔的,开水也是我让人泼的,怎么了?”
沈耀理直气壮地昂起下巴,满脸的不在乎。
“这小贱人不懂规矩,念念看上了她那个去维也纳弹钢琴的名额,她居然敢不给!”
“念念身体不好,需要这种机会来散散心。她一个克死亲妈的灾星,留着指甲有什么用?”
“我不过是让人给她长点教训,让她认清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听着这番令人作呕的言论,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这就是我女儿拼了命生下来的好儿子。
为了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女,竟然能把同母异父的亲妹妹折磨成这样。
“你既然承认了,那就好办了。”我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好办?你想干什么?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沈家来撒野?”沈耀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吵什么?不知道今天有贵客要来吗?”
一个中年男人挽着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下来。
正是沈博文,那个靠着我小女儿的下嫁才坐稳沈家家主之位的废物。
他身边的女人,自然就是那个登堂入室的小三,念念的亲生母亲,林若兰。
“爸爸!妈妈!”念念立刻像只翩飞的蝴蝶一样扑了过去。
“你们快管管哥哥,他非要留姐姐下来给我学狗叫,可是这个奇怪的阿姨非要护着姐姐。”
沈博文皱起眉头,目光嫌恶地落在我和笙笙身上。
他根本没认出我。
也是,百年前我扶持沈家先祖时,他连个胚胎都不是。
就连沈家历代家主供奉的那幅画像,也因为时间久远而有些模糊。
更何况,在他眼里,我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酸女人。
“把她扔出去,别脏了沈家的地。”沈博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等一下,博文。”林若兰突然拉住他的胳膊,目光贪婪地盯着我怀里的笙笙。
“这丫头虽然命贱,但好歹也是沈家的血脉。”
“上周王总不是说,想找个年轻干净的女孩给他那个傻儿子配阴婚吗?”
“我看笙笙就挺合适的,既然快死了,不如物尽其用,还能给咱们沈家换个西郊的项目。”
此话一出,连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都愣了一下。
用自己活生生的女儿去配阴婚?
这已经不是恶毒可以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畜生。
我看着林若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你再说一遍,你要拿她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