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抢过材料,看清被告名单后,手指开始发抖。
爸爸猛地站起来。
“为了过去那点钱,你要把亲爸亲妈告上法庭?”
“那点钱?”
我把核算表推了过去。
“一百二十万本金,加上资金占用损失、保全费用和诉讼费用,我方暂计二百零八万。”
“最终金额,由法院认定。”
妈妈声音发紧。
“都过去十二年了!”
“所以我每年都向你们催款。”
“你们每年都承认欠着,只是不还。”
爸爸伸手想撕材料。
我按住了他的手。
“尽管撕,原件在法院。”
哥哥翻到最后,脸色彻底白了。
“我的婚房被查封了?”
姐姐也失声喊道:
“我的商铺为什么不能交易?”
我重新坐回沙发,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
“因为里面有我的钱。”
爸爸咬着牙。
“我们拿房子跟你换孩子的姓,你却背着我们保全财产?”
我将他们带来的两本房产证推了回去。
“你们误会了。”
“哥哥姐姐的房子,只是第一批。”
“你们拿来买我孩子姓氏的这两套,相关份额也已经被查封。”
“你们拿来买我孩子姓氏的筹码,本来就是我的。”
爸爸第一个站起来。
椅子被撞翻,重重砸在地板上。
“你连我的房子也敢查封?”
我打开资金追踪报告。
“哥哥婚房的首付款来自外婆的遗产。”
“后来你用那套房抵押周转,部分资金又进入了城南房产。”
“法院保全的是对应价值,不是整套房子。”
妈妈脸色发白。
“我的学区房跟拆迁款有什么关系?”
“姐姐的美容院倒闭后,你卖掉一套用外婆拆迁款购置的安置房替她还债,又用剩余款项置换了学区房。”
我把产权变更记录推了过去。
“资金流向很清楚。”
姐姐急得声音都变了。
“许知夏,你把我的商铺查封了,让我两个孩子以后靠什么?”
我看向她。
“外婆的钱,也是我成年后的依靠。”
哥哥把文件摔在桌上。
“那套房我住了十二年!”
“住得久,就能把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吗?”
“房子是爸给我的!”
“所以你和他都是被告。”
爸爸指着我,手指发抖。
“你为了钱,连亲爸都告?”
“外婆抢救时,我为了三万块求过你。”
“你说我姓许,让我找许家。”
我把遗嘱按在桌上。
“现在,许家来要账了。”
妈妈忽然哭了起来。
“知夏,妈承认以前偏心。”
“可你现在有公司、有房子,过得比哥哥姐姐都好,为什么还要抢?”
“属于我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了抢?”
她被问住,眼泪还挂在脸上。
哥哥姐姐立刻转向父母。
哥哥质问爸爸:
“你为什么拿她外婆的钱给我买房?”
姐姐也冲妈妈喊:
“你明明说那是你自己的拆迁款!”
爸妈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们当年用“家里安排”安抚两个受宠的孩子。
从来没有告诉他们,那些钱属于我。
如今财产被保全,哥哥姐姐的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推卸责任。
哥哥说:
“爸骗了我,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姐姐也说:
“钱是妈转进公司的,我根本不知道。”
我按下播放器。
第一段,是哥哥买房时说:
“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不会亏待你。”
第二段,是姐姐结婚那天说:
“你有本事就去告。”
录音播放完,屋里再没人说自己不知情。
我关掉播放器。
“法院会判断你们各自的责任。”
“我只负责把证据交齐。”
爸爸死死盯着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返还本金,承担损失和相关费用。”
我停了一下。
“另外,四个人都要给外婆写一份书面道歉。”
哥哥冷笑。
“死人看得见吗?”
“不是写给她看。”
“是让你们亲手承认,拿走的不是家里的闲钱,而是一个老人留给我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