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杰微微一笑,“几点...在哪?”
“下午放学,你和我一起。”
“好!”
两人约好,吕洋俏脸一红,转身快步跑出教室。
李杰看着她的背影,摸摸下巴。
吕洋的家境优越,请吃饭,估计是想当面感谢一下昨晚的事。
顺便,可能还想盘问盘问。
李杰笑笑,不当回事。
肚子咕咕叫起来。
该吃饭咯。
他走出教室,往食堂走。
楼梯口拐角,放着好几个大铁架子。每个架子分好几层,上面密密麻麻摆满饭盒。
这是02年很多中学的特色。
住校生把装好生米和水的饭盒放到这里,学校统一用大蒸箱蒸熟,放学直接来拿热饭,再去窗口打菜。
02年,农村来的学生都是这么过来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李杰前世初中三年,就这么过来的。
他走到标着“初三(2)班”的那个铁架子前,扫了一眼。
很多饭盒上面都用小刀刻着名字,或者做了记号。
前世,他的饭盒就经常出问题。
有时候打开,饭少一半。
有时候干脆就是个空盒子。
那时候人老实,脑子也单纯,没有当场抓住,就没有去声张。
现在嘛……
李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大概有数是哪些人干的。
偷饭的孙子,今天开始,保证让你一直爽歪歪。
转身走进食堂,李杰打了一个番茄炒蛋,白菜豆腐,一碗米饭,一共两块。
找了个角落坐下,李杰吃了几口,眉头微皱。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李杰也不挑,上辈子什么苦没吃过,这算个啥。
吃完后,他朝着学校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里有股浓浓的消毒水味。
一个三十多岁,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坐在桌子后面翻着一本书。
“有什么不舒服?”女医生抬头,推推眼镜,看了李杰一眼。
李杰一脸痛苦的走过去,一只手揉着肚子。
“医生,我......三天没上厕所了。”
“肚子胀得难受......有没有什么药?”
女医生放下手里的书本,上下打量着李杰。
“三天......这几天都吃了什么?”
李杰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继续揉着肚子。
“没吃啥,就食堂的饭菜。不知道是不是上火,反正就是拉不出来。”
“现在肚子胀得跟个球一样。”
女医生见李杰一脸便秘的痛苦表情,不像装的。
她拿起笔,在一张小单子上写下开药记录。
“你这种情况,给你开瓶开塞露。”
说完,转身走到后面的药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小瓶白色塑料瓶装的液体。
李杰一看,抓了抓头发,一脸的为难。
“医生,那个……”
“这个开塞露,是不是……要从屁股后面弄进去?”
女医生回头看他一眼。
“以前弄过?”
“我自己肯定不行啊!”李杰脸涨得微红,一副羞于启齿的样子,“我得让我室友帮忙。”
“我室友人挺好,就是手笨。我怕他一瓶下去,弄不好,到时候白折腾。”
“医生,要不…多开一瓶?省得等会我还要再跑一趟,太丢人了!”
女医生皱着眉,见李杰一脸憋红。
心想着,这学生也挺遭罪,为这点事跑来跑去。
“行吧。”她从药柜里又拿出一瓶,“注意保管好,别乱用。”
两瓶开塞露递到李杰手里。
李杰接过来,赶紧塞进口袋。
“谢谢医生!”
他连声道谢,付了钱后,转身走出医务室。
一出门,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嘴角微微翘起。
“小样,偷老子的饭,老子让你爽到死!”
李杰揣着两瓶“大杀器”,刚走到楼下,迎面碰上刚从食堂出来的方旭。
李杰主动打了个招呼。
“方老师,好!”
方旭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腿上。
见他走路生风,腿脚利索,一点不像早上的瘸样。
方旭眉头一皱。
“脚没事了?”
李杰脸不红心不跳。
“没事!年轻人筋骨硬,恢复得快!”
“早上那一下是有点疼,现在缓过来了。”
方旭“嗯”了一声,点点头。
“以后注意点。”
说完,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方旭又回头看了一眼李杰的背影。
总觉得这学生今天有点怪。
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初三课程紧,下午还有四节课。
第四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教室里瞬间骚动起来。
坐在第三排的王恩河,还有他旁边的王伟,几乎是弹射起步,第一时间冲出了教室。
目标明确,直奔教学楼楼下的蒸饭铁架。
王恩河动作熟练,看到“初三(2)班”的铁架,对着十几个饭盒挨个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盖子上用小刀歪歪扭扭刻着“李杰”两个字的饭盒。
他把饭盒拿出来,又在旁边找到自己的空饭盒。
左右看看,没人注意。
“啪!”
他迅速打开李杰的饭盒盖子,满满一盒白米饭,全都倒进自己的空饭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超十秒。
王伟在旁边放风。
“快点,有人要过来了!”
“好啦!”
王恩河端着热气腾腾的饭盒,拉着王伟就往食堂跑。
打了两个便宜的素菜,两人找了角落的位置。
王伟边吃边问:“等会去哪?”
王恩河嘴里塞满饭,含糊不清地说道:“网吧...这星期,我请客!”
王恩河家境不咋的,经常把家里带来过的米,全都卖给校门口的快餐店。
每天吃的米饭,全都是偷其他同学。
李杰和他不对付,王恩河就专门盯李杰的饭盒。
两人快速扒拉完饭菜,骑上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准备去小网吧,玩几把红警。
王伟骑着车,王恩河嘚瑟的叼着根狗尾巴草,坐在后座上。
刚骑出校门没多远,一阵凉风吹来。
怎么回事?
王恩河突然感觉肚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一股难以言喻的洪荒之力,从小腹深处奔涌而出。
压不住了!
“呃……”
王恩河发出一声痛苦呻吟。
不行,要出来了!
“噗......”
一股热流夹杂着没消化完的米饭和菜叶,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不偏不倚,全吐在前面骑车的王伟后背上。
王伟感觉到后背一阵温热,猛地刹住车。
“我操!王恩河,你要死啊?”
王恩河刚想回话。
“呕——”
又是一大口,吐在地上。
只见他捂着肚子,在地上吐得丧心病狂,胆汁都快出来了。
王伟脱下满是呕吐物的外套扔在地上,满脸恶心的骂道:
“狗日的!再吐老子身上,老子打不死你!”
百米开外。
马路牙子上,黄毛和瘦子正蹲着抽烟。
“妈的,是王恩河!”
黄毛眼睛一眯,听到了王伟的骂声。
瘦子递过来一根烟。
“哥,就是他。要不,晚上给他套个麻袋?”
黄毛狠狠吸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
“这小子有点麻烦!”
黄毛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后,神情凶狠地说道:
“你叫人跟着这狗日的王恩河,别让他跑了。”
“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社会的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