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老九门后续之九门重聚 > 第11章 谈婚论嫁

吴老狗垂眸望着怀中人,眼底藏着温柔与认真,轻声开口询问,亦是许下长久心意:“仙姑,你何时才肯应允,嫁与我为妻?”
霍仙姑眸光微动,避开他温柔的视线,语气冷静克制,道出心中顾虑:“霍家如今局势不稳,我尚未彻底坐稳当家之位,族中人心未定,眼下绝非谈婚论嫁之时。”
她公私分明,必先稳家族根基,再谈儿女情长。
吴老狗闻言并未强求,只是轻轻颔首,语气温和而尊重,字字赤诚:“无妨。无论你作何决定,守家族也好,顾大局也罢,我永远尊重你的选择,耐心等你。”
话音落下,他收敛温柔,语气转为郑重,告知正事,敲定入局时机:“明日清晨八点,古宅密道准时下探。我在入口处,等你前来。”
舞池光影交错,暗流已然既定,明日密道之行,各方势力尽数入局。
夜色彻底沉落,时至深夜。
长沙布防署外的官道寂静无人,夜色漆黑如墨,晚风寒凉。两名巡防兵士持枪挺立在岗亭两侧,身姿挺拔,恪守岗哨,一丝不苟巡查往来人影,守护城内安稳。
深夜寂静无声,唯有风声簌簌。
片刻后,一道人影踏着夜色缓步走来,身着规整工程兵服饰,手中持有制式换岗文书,看起来与寻常值守换岗兵士别无二致。
两名巡防兵立刻凝神戒备,上前核查文书,指尖抚过纸面仔细比对、反复确认。
可就在抬眼看清来人衣领徽记的刹那,两名兵士浑身骤然一僵,眼底瞬间涌上惊骇之色!
这人虽是工程兵装束,可内里衣领露出的徽记纹路、制式徽章,赫然是早已销声匿迹、诡秘莫测的四零一部队专属标识!
深夜荒路,诡兵突现,沉寂八十余年的秘局阴影,终究悄然现身长沙城中。
清晨天光微亮,薄雾浅浅笼住整座长沙布防署。青石院落沾着微凉晨露,檐角铜铃静垂无声,往日肃穆规整的署院,今日因即将开启的密道探查,透着一丝紧绷的沉寂。
昨日与吴老狗敲定清晨八点下密道,时辰将至,所有兵士早已整装待命,唯独不见吴老狗的身影。
张小鱼穿梭署内各处院落,逐一排查搜寻,连周遭街巷、密道入口都尽数查探一遍,最终快步折返院前,面色带着几分焦灼,躬身向立在廊下等候的张启山低声回禀:“佛爷,四处都找遍了,不见吴五爷人影,也无半点踪迹传讯。”
他心中难免忐忑,生怕吴老狗记挂旧怨、临时反悔,毁弃盟约、耽误破局大事,故而神色凝重,等候张启山定夺。
张启山立在晨光里,军装笔挺,肩章凛凛,面色沉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他太了解吴老狗的脾性——记仇却守信,傲骨凛然,既当众立誓缔约,便绝不会在紧要关头失约。
他垂眸沉吟片刻,语气笃定沉稳,淡淡开口笃定人心:“无妨,他答应的事,断然不会失信。”
话音刚落,原本静谧无声的布防署内院,忽然隐隐飘来一阵温热肉香,夹杂着阵阵松弛散漫的说笑声,断断续续从深处主屋大堂传出,彻底打破了清晨的紧绷肃穆。
声音熟稔随性,绝非署内兵士所有。
张启山眸光微沉,身形一动,抬脚径直朝着大堂走去,步伐沉稳,欲一探究竟——约定探密道的时辰在即,吴老狗迟迟不现身,反倒潜入布防署内说笑嬉闹,其中必有蹊跷。
推开堂门的一瞬,暖热气浪裹挟浓郁肉香扑面而来。
偌大布防署正厅,素来是议事军机、庄严肃穆之地,此刻却被搅得烟火四起、全然失了规整。
吴老狗一身素色常衫,闲适随意地盘坐在厅堂正中案前,周身簇拥着吴家一众门生随从,姿态松弛散漫,不见半分赴约探局的凝重。厅堂中央架着炭炉,铁锅咕嘟翻滚,热气腾腾的肉汤咕嘟作响,浓郁肉香漫彻整座大堂。
更令人诧异的是,几只身形矫健的猎犬温顺盘踞在吴老狗身侧,与众人同处一堂,自在休憩,毫无拘束。
张启山目光一扫厅堂角落,立刻捕捉到破绽——后方青砖墙面赫然破开一个规整的洞口,砖石零落散落地面,洞口宽窄足以容人通行。
显然,吴老狗并未走正门入署,而是带着一众门人猎犬,深夜悄然破墙而入,刻意隐匿行踪,不声不响闯入了布防署。
一旁侍立的天蓬见张启山进门,立刻上前半步,笑着开口解围,主动解释吴家习性,化解这份突兀的冒犯之举:“佛爷莫见怪,我们五爷素来把家中猎犬视作至亲宝贝,日常起居从不分离,向来是和狗子一同吃喝作息,早已成了习惯。”
说罢,他抬手做出邀约姿态,态度热忱随性,意在缓和气氛、示好交好:“时辰尚早,佛爷一路等候想必疲乏,不如一同落座,尝尝刚炖好的热肉。”
满堂笑语融融、烟火散漫,一派松弛闲适,全然看不出片刻后便要踏入凶险诡秘的古宅密道、探查八十余年死局的紧迫氛围。
张启山立在门口,眸光冷然扫过全场,周身气场沉静疏离,并未应声上前。
目光掠过嬉闹的吴家众人,他视线骤然定格在厅堂最角落。
那里立着一名不起眼的吴家跟班,身形局促,始终缩在人群后侧,不敢抬头与人对视。那人眼神飘忽闪烁,频频偷偷抬眸窥探张启山神色,又飞快垂首藏匿,举止鬼鬼祟祟、形迹可疑,透着十足的反常诡异。
张启山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沉冷,心底瞬间生出戒备。
他此刻尚且全然不知,吴老狗早已暗中敲定布局,应允了带霍仙姑一同下入密道的隐秘安排。眼前这名举止诡异的跟班,正是吴老狗提前安插、用来衔接霍仙姑入局的暗线,一场藏在烟火闲谈之下的密局变数,已然悄然铺展,只待入洞一刻,便会彻底揭晓。
长沙城内风云暗涌,高处阁楼雅室窗扉半掩,天光惨白,照得屋内陈设死气沉沉。
丁千岁端坐太师椅上,指尖轻叩桌沿,听完手下人的低声传话,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阴鸷笑意。
探子回报属实:张启山、吴老狗已然动身,全队奔赴古宅密道,且霍仙姑如约入局,未曾食言,老老实实混入队伍之中。
等的就是这一刻。
密道幽深封闭、与世隔绝,正是铲除心腹大患的绝佳死地。丁千岁嘴角微扬,立刻抬手示意近身幕僚上前,冷声吩咐下去,动作干脆利落,目的就是借官场势力、借刀杀人:“即刻给城内那位大人送信。”
“若他心中当真想除张启山、拔除长沙兵权隐患,眼下,便是千载难逢的最好时机。”
密道之内,无人知晓城外杀机已悄然布网,只余无尽阴冷黑暗。
古宅后山密道入口终年不见天日,洞口黑黢黢张开,像一头蛰伏百年的巨兽嘴口,森森寒气扑面而来。岩壁潮湿滑腻,挂满经年凝结的湿苔,空气里混着腐朽木味、泥土腥气与淡淡陈年阴气,吸进肺里都透着刺骨冰凉。
张启山率先迈步踏入洞口,身形挺拔沉稳,步履不疾不徐,一身军装在幽暗微光里依旧凛然凛冽。紧随其后,吴老狗带着吴家弟子、猎犬队伍稳步跟进,神色平静淡然,看似随性散漫,眼底却暗藏步步算计。
队伍末尾,霍仙姑刻意放缓脚步,身姿优雅收敛,始终落在人群最后、最不起眼的位置。
她此举,意在掩人耳目、降低存在感,不想让任何人察觉自己是受人胁迫、暗藏卧底任务,只想安安静静混在队伍里,低调随行、不露破绽。
可她这点小心思,终究瞒不过心思缜密、洞察入微的张启山。
一路走来,张启山看似目视前路、专心探路,余光却始终锁死全队动向,早已将霍仙姑刻意落尾、刻意低调的反常举动尽收眼底。
他心中生疑,视线便频频落向前方开路的吴老狗身上,目光深沉、带着审视意味,试图从吴老狗的神色、动作里看出端倪,想摸清他是否暗中安排了别的布局、藏了后手。
每一次视线压迫袭来,吴老狗都敏锐察觉。他心知张启山已然起疑,不愿让对方看穿自己的全盘算计,便屡屡故作无事,或是侧身查看岩壁,或是抬手吩咐弟子探路,不断找细碎理由转移视线、避开对峙,刻意模糊局势、掩盖秘谋。
狭长幽暗的密道通道里,两人无声博弈、暗流汹涌,表面同行破局,实则各藏心思。
行至中段开阔洞厅,前路机关重重、格局突变,寻常肉眼根本无法辨清玄机。
吴老狗适时止步,不再深入,侧身朝身后矮小结实、擅长钻洞探隙的三寸钉递了个眼色。
三寸钉会意,立刻躬身矮身,动作灵活如鼠,独自钻进前方错综复杂的岔洞之内。他身形小巧、擅长探查细缝机关,是吴老狗特意派来定位阵眼、锁定机关枢纽的关键人手。
不过片刻功夫,洞内传来几声轻响,三寸钉迅速折返,精准报出机关点位,已然摸清整片区域的阵法脉络。
摸清机关位置后,吴老狗退至洞外空地处,不再进洞,抬手指挥吴家弟子迅速站位,脚下移步、手势起落,快速在洞口布下简易克制阵法。
他深知此百年机关煞气极重、反噬极强,提前布阵,一是压制机关戾气,二是掌控全局节奏,将所有人的命脉都握在自己手里。
阵法落定,吴老狗转过身,神色郑重,对着随行所有人开口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所有人,把身上携带的子弹,全部交出。”
子弹含火气、带杀伐戾气,是破阵大忌,极易触发古宅八十余年的连锁死机关,导致全盘崩塌、全员覆灭。他此举,是为杜绝变数、稳住阵局,确保开阵万无一失。
众人不敢违逆,纷纷掏出枪中子弹、随身弹药尽数上交。
三寸钉往返穿梭,一趟趟将收缴而来的子弹尽数搬运至机关阵眼要害位置,依照吴老狗的阵法排布逐一落位。
子弹的铁血火气与地底古阵的阴沉死气相互对冲、制衡,洞内空气渐渐震颤,岩壁传来细微的“咯吱”咬合声响。
只见整片石壁缓缓震动、移位,墙面内部隐匿的精密榫卯结构层层联动、次第解锁,碎石细沙簌簌剥落,岩壁纹路不断重组、变幻。
轰隆——
沉闷的地底闷响过后,原本严丝合缝的整片石墙彻底褪去封锁,一扇巨大、古朴、刻满陈旧星宿纹路的厚重石门,缓缓从中显露,稳稳敞开。
真正的地底密室大门,终于现世。
石门洞开,漆黑深邃的寒气扑面而来,未知的恐惧沉沉压在众人心头。
吴老狗侧身抬手,做出相让姿态,神色平淡有礼,将先手让出:“佛爷先行。”
他故意让张启山首当其冲踏入未知险境,一来顺水推舟、卖个情面,二来让张启山打头探路、以身试险,自己留后手、保万全。
吩咐完这句,他立刻转头看向身后一众吴家子弟与训犬师,压低声音沉声叮嘱:“你们带着嗅觉最灵敏的猎犬,全员守在门外。”
“紧盯洞内气息异动、地脉变化,一旦有变,立刻接应。”
他将最稳妥的后手全部留在洞外,进可救人、退可断后,步步周全、步步算计,将整场密道之局,牢牢控于掌中。
洞内黑渊大开,前路吉凶难料,门外布防周全,城外杀机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