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钱女人的冷酷拒绝
“姑娘，三皇子府送来的请帖。”
小翠拿着一封烫金帖子进门时，手都在抖。
陆昭昭接过来，帖子上只有几行字。
“前日之事，是本王管教不严，特设薄宴赔罪。“”
“另有铜钥匙与旧案信物之事，愿与陆掌柜当面一谈。”
“你想知道的，本王都知道。”
落款是萧承景。
陆昭昭盯着最后一句，指尖压在纸上，半天没动。
这哪里是赔罪。
分明是请她去鸿门宴。
小翠急得脸都白了：“姑娘，不能去。他们前脚放火，后脚就送帖子，谁知道王府里藏着什么。”
华子也从门外探头：“俺也去守着。俺也去不让那什么三皇子的人进门。”
“你守什么。”王婶一边收拾烧坏的锅具，一边冷着脸道，“人家是皇子，真想带人闯进来，你拿锅铲跟他拼？”
华子顿时没声了。
陆昭昭将帖子折好，放到桌上。
萧承景已经不耐烦了。
秦放被抓，旧铺地下的木匣落到她手里，铜钥匙也没拿走。
兵部侍郎倒台，钱富贵又在天牢里松了口，萧承景手里的牌正在一张张变少。
所以他才要亲自下场。
他提原主身世，不是为了好心替她解惑，是要逼她去。
“我去。”陆昭昭开口。
“不行。”
裴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右臂包着伤，脸色不太好，显然是听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他看都没看请帖，先看向陆昭昭。
“王府不能去。”
陆昭昭抬眸：“他不会在自己府里直接杀我。”
“他会让你比死更难受。”裴澈道，“萧承景既然敢写这封帖子，便说明他准备好了后手。你去了，他会逼你交钥匙，也会逼你认下他想让你认的身份。”
“我不去，他就会放过百味门？”
“我会守住。”
“你能守一日，两日，能守一辈子吗？”
裴澈眉头压得更低。
陆昭昭心里烦躁得厉害。
她知道裴澈不是在看轻她。
他受了伤还赶来，第一句话就是不许她去，的确是担心。
可她最怕的，就是所有人都替她做决定。
萧承景要她低头。
陆家人要她听话。
现在连裴澈，也想把她按在安全的地方，叫她什么都别碰。
“昭昭。”裴澈放缓了声音，“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是皇室旧案。”
“所以呢？因为是皇室旧案，我就该躲起来，等你们查清楚以后再告诉我结果？”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你每次都是这个意思。”
屋里一下静了。
小翠和华子对视一眼，悄悄退了出去。王婶也拎着东西走到院里，给两人留了说话的地方。
裴澈站在原地，手背上的伤口又渗出一点血。
陆昭昭看见了，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拿药。
她不想吵。
可不把话说清楚，往后每一步都会更难走。
“我不是不信你。”她先开口，“我知道你想护着我。”
裴澈看着她。
“可我不能把所有事都交给你。”陆昭昭道，“我以前也以为，只要拼命做事，拼命赚钱，拼命把该做的都做完，就能换来一点安稳。”
她顿了顿。
前世最后那晚，又从记忆里翻出来。
电脑屏幕亮着，桌上是喝空的咖啡杯，手机里塞满催促的消息。她忙到最后，连倒下时都没有人发现。
“后来我才知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陆昭昭声音很平静，“我累死过一次。身边没人，死了也没人知道。”
裴澈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没有问她什么叫累死，也没有追着问她从前的事。
可陆昭昭看得出来，他听懂了那份孤单。
“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她继续道，“更不想因为喜欢谁，就把自己的路让出去。”
她抬眼，对上裴澈的目光。
“百味门是我一点点做起来的。它不只是间食肆，也不是谁给我的退路。我要把它开遍大梁，要有自己的商路，自己的伙计，自己的底气。”
“到那时候，谁想动我，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裴澈沉默很久。
陆昭昭原以为他会继续劝，或者说些让她安心的话。
可他只是走到桌边，拿起那封请帖，慢慢撕成两半。
“好。”
陆昭昭一怔。
裴澈抬头，眼底的强硬一点点收了回去。
“那便不依靠。”他说，“你走你的路，我替你扫清路上的刀。”
陆昭昭喉咙微紧。
这句话比任何表白都更让她难接。
她没答应他的心意，他却没有逼她给回应，也没有拿所谓的保护困住她。
裴澈从袖中取出一枚短小的袖箭。
箭筒乌黑，侧面刻着极浅的暗纹。
“镇国军的东西。”他递到她面前，“扣一下，里面有三支短箭。射程不远，够你脱身。”
陆昭昭没立刻接。
“你不是说不干涉？”
“我不派人进王府，也不替你做决定。”裴澈道，“但防身的东西，你得带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准嫌麻烦。”
陆昭昭唇角终于动了一下。
“裴将军，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那你就当我多管闲事。”
“行。”
她接过袖箭，收进袖中。
裴澈看着她，像是还想说什么，最后只道：“明日我送你到王府外。”
“可以。”
“只送到外面。”
“知道了。”
这次，她没有再反驳。
裴澈离开后，陆昭昭坐在桌边，把萧承景的帖子重新拼好。
他想谈旧案，她就去谈。
但去之前，她得先让自己手里多几张牌。
后厨烧了半边，能用的灶台还剩两口。
小翠带着华子收拾出来一张干净桌子，陆昭昭把账册、订单和几张写满字的纸一股脑铺开。
冬宴之后，百味门接到的席面订单已经排到下月。
城东有两家铺子想要火锅底料。
永安坊附近的住户开始习惯让华子送饭，外卖单子一天比一天多。
这些东西以前只是零碎生意。
现在该整合了。
“华子。”陆昭昭抬头，“明日起，把送饭分成两条线。近处照旧送，远些的按时辰收单，超过时辰不接。”
华子抓抓头：“那要是客人骂咱们呢？”
“就告诉他们，想吃热的便提前订。”
“成。”
“小翠，把冬宴留的订单分一分。席面、火锅底料、送饭的单子别再混着记。
还有，明日找人把后厨能用的锅具都清出来，先别急着重修。”
小翠点头：“姑娘是要省银子？”
“不是省。”
陆昭昭拿笔圈出几处地方。
“要扩。”
她要把百味食肆做成总店，把火锅底料单独卖出去，再把外卖路线铺开。等京城稳住，下一步便是往外走。
只守着一间铺子，永远只能被人盯着。
她得让百味门的银子流到更多地方，让更多人替她赚钱。
系统提示在这时跳出来。
【检测到宿主开启商路整合计划。】
【前置任务发布：七日内完成京城商路整合。】
【任务奖励：边关商贸路线图。】
陆昭昭手里的笔一顿。
边关。
她盯着那几个字，心跳快了几分。
京城的生意再大，也只是京城。
若能把底料、香料、干货和商队连起来，百味门便不必困在这一方街巷里。
萧承景想拿旧案压她。
那她就先把生意做得更大。
大到他想动她，也得看看会不会牵出更多人。
夜深后，小翠抱着账册去睡了。华子守在前厅，王婶留下一锅药，叮嘱她明日一定要喝。
陆昭昭回到房里，刚把袖箭藏好，窗外便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她回头。
窗台上多了只小木匣。
和密室里的黑木匣不同，这只匣子没有锁。
陆昭昭打开，里面只放着半枚玉坠。
玉色发暗，边角裂开，纹路却和她记忆里那枚旧玉坠一模一样。
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明日午时，王府见。”
“你若不来，本王便让全京城都知道，你究竟是谁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