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工作人员全都安静下来。
楚乔声音粗嘎，吐字却十分清楚，直播设备将每个字都送进了数百万观众耳中。
白月月脸色发白，眼泪也忘了继续往下掉。
陆明轩率先反应过来，沉声质问沈清洛：“你在家里到底教了它什么？”
“我没教。”
沈清洛抬手护住楚乔，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退让：“乔乔有自己的判断。”
陆明轩气笑了：“一只鸟能有什么判断，它只会重复主人说过的话。”
【先逼她承认是她教的，再让节目组剪成她嫉妒月月，今天的热搜就稳了。】
楚乔再次听到恶意心声。
她抖了抖羽毛，从沈清洛肩头飞到节目组立起的签到牌上。
“陆明轩，二十八岁，演员。”
楚乔盯着男人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粗声继续：“代表作，吃软饭。”
围观工作人员有人没忍住笑出声，又赶紧低下头。
陆明轩的表情彻底沉下去：“沈清洛，管好你的鸟。”
“管不了。”
楚乔抢在沈清洛开口前回答：“鸟有翅膀，嘴也长自己身上。”
直播弹幕飞速滚动。
“它逻辑好清楚，谁说只会重复？”
“乔乔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陆明轩和沈清洛谈过三年，当初确实靠女方带资源才红。”
这段关系最初并不隐秘。
沈清洛拿下影后那年，陆明轩还是查无此人的新人。
她带他参加品牌活动，把自己的男主资源介绍给他，还替他承担过一次违约赔偿。
陆明轩走红后却开始营销独立奋斗，把沈清洛的帮助全部抹去。
分手消息传出时，他又放任粉丝攻击沈清洛，自己则装出一副深情受伤的姿态。
楚乔前世整理过完整时间线，只可惜关键证据没有发出去。
陆明轩抬眼看向直播镜头，迅速压住怒气：“我不跟动物计较，清洛，我只想问一句，你还要把过去的恩怨带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说得颇有技巧。
他没有解释吃软饭的问题，反而将沈清洛塑造成无法放下旧情的人。
白月月也配合地握住他的手臂，小声劝道：“明轩哥，算了，清洛姐看到我们在一起，心里肯定不舒服。”
【最好当场刺激她发火，只要她推我一下，我就能顺势摔倒。】
楚乔听见这道心声，立即飞回沈清洛身边，挡住白月月靠近的路线。
她的翼展接近一米，翅膀展开后极具压迫感。
白月月下意识后退，计划再次落空。
楚乔歪着脑袋，目光落在陆明轩手腕上的名表上。
那块表来自某奢侈品牌的限量系列，购买记录却在沈清洛名下。
陆明轩当年过生日，沈清洛亲自预订了这份礼物。
两人分手后，他一直对外宣称早已归还女方赠送的所有物品。
如今表还戴在手上，所谓体面便成了笑话。
“表。”
楚乔抬爪指着他的手腕：“谁买的？”
陆明轩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口：“品牌借的，跟你们没有关系。”
沈清洛看了一眼，淡淡开口：“购买证书在我家里，表盘背面刻着日期和名字缩写。”
陆明轩的脸色猛然变了。
大赵立即给他手腕一个特写。
陆明轩想遮挡，却让动作显得更加心虚。
弹幕迅速翻出过往照片进行对比。
“这块表至少七位数，他以前说自己出道后没收过沈清洛的礼物。”
“表盘款式和沈清洛三年前晒的礼盒一致。”
“靠前女友资源走红，分手后踩女方，还留着人家送的名表，软饭硬吃啊。”
陆明轩的粉丝急忙控评，路人的质疑却越来越多。
白月月伸手挽住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一件旧礼物说明不了什么，清洛姐现在提这些，是想让明轩哥难堪吗？”
沈清洛看向她，声音依旧不高：“我没有主动提，是他先问我还要把过去带到什么时候。”
她停顿片刻，目光落在那块表上：“既然他不想带着过去，可以现在还给我。”
陆明轩嘴角抽动了一下。
节目组镜头全部对准他，现场工作人员也在等待回应。
他若不还，软饭男的标签会彻底坐实。
他若摘下名表，又等于承认刚才所谓品牌借用是谎言。
信息差被当众揭开，陆明轩精心维护的人设出现第一道明显裂缝。
楚乔落到签到牌顶端，用鸟喙敲了两下木板：“还钱！还表！还资源！”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响亮，直播间观众笑疯了。
“乔乔像上门讨债的。”
“沈清洛以前到底给了陆明轩多少资源？”
“他手怎么还压着表，舍不得？”
陆明轩额角青筋微跳，最终咬牙摘下手表。
“既然你这么介意，我还给你。”
他将表递过去，动作看似潇洒，眼底却全是压不住的肉疼。
沈清洛没有伸手：“交给唐宁登记，稍后捐给公益机构，收据会公开。”
这句话彻底堵死了陆明轩指责她贪恋旧物的路。
唐宁戴上一次性手套接过名表，认真检查表盘编号：“陆老师，包装盒和购买证书都在我们这里，这块表保养期间有没有更换过零件，也得一起核验。”
陆明轩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块旧表而已，用得着这么麻烦？”
楚乔振了振翅膀：“七位数，旧表？有钱先把软饭钱结了。”
周围再次响起笑声。
陆明轩再也维持不住温和表情，转身走向节目车。
白月月赶紧追过去，临走前还红着眼看了沈清洛一眼。
她似乎想说什么，楚乔却直接张开鸟喙：“还想碰瓷？”
白月月脚步一乱，迅速跟着陆明轩离开。
直播间的舆论出现明显逆转。
有人开始整理沈清洛曾经给陆明轩介绍过的项目，也有人翻出他走红前接受采访的片段。
视频里的陆明轩亲口承认，是沈清洛带他认识了第一位导演。
短短半小时，“陆明轩软饭硬吃”冲上热搜。
唐宁刷新着页面，笑得眼睛都弯了：“他营销三年的独立人设，今天被一块表砸碎了。”
沈清洛看着远处的节目车，神情没有报复后的兴奋，只有一份迟来的释然。
她抬起手臂，让楚乔踩上来。
“乔乔，回来。”
楚乔稳稳落在她肩头，低头啄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下次早点还嘴。”
沈清洛轻轻应了一声：“好。”
吴导见直播热度暴涨，匆匆跑来通知所有嘉宾登车。
他嘴上提醒众人遵守流程，眼神却始终追着楚乔，显然已经把这只鸟视为节目流量核心。
楚乔进入运输箱前，忽然听见陆明轩所在车辆里传出一道阴冷的心声。
【等到了村里，我找个没镜头的地方把这只死鸟弄伤，看沈清洛还怎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