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恶意心声一前一后挤进脑海，楚乔眼前短暂发花，爪下的瓜子也滚到了桌边。
沈清洛立刻放下织针：“乔乔？”
楚乔抖了抖脑袋，杂乱的声音依旧没有消失。
【装什么清高，抢了月月的院子还装无辜。】
【那只鸟敢骂明轩，拔光毛都便宜它了。】
恶意来源不在院内。
距离比陆明轩先前谋划鸡舍时更远，声音却更加密集。
楚乔飞上窗台，沿着院墙看向外面。
一号院左侧是林晓晓住的二号院，右侧隔着一条窄巷，后面还有一栋没有参与录制的民房。
声音正从右侧传来。
“脑子里嗡嗡的，谁在骂我？”
楚乔粗嘎的质问让院内众人一愣。
苏宇放下手里的毛线：“你还能听见别人骂你？”
“有人骂沈清洛，也骂我。”
陆明轩冷笑一声：“村里这么多人，谁说两句闲话都要向你汇报？”
楚乔转头看他：“没说你，急什么？”
“我只是提醒你，别再凭空污蔑别人。”
【隔壁住的是月月的粉丝，她们骂几句正好转移这死鸟的注意力。】
楚乔眼神一冷。
陆明轩知道隔壁住着谁。
这意味着右侧民房里的人很可能并非普通村民。
她展开翅膀飞出院子，沈清洛拿起外套立即跟上。
吴导担心出事，带着大赵和工作人员追进窄巷。
右侧民房大门紧闭，二楼窗户却开着一条缝。
楚乔飞上墙头后，恶意心声更加清晰。
【直播怎么还不拍这边，我买了那么多号，总得让沈清洛出一次丑。】
【待会儿把死老鼠扔进她院子，再说是她养鸟不卫生引来的。】
楚乔低头看向墙角。
一只黑色塑料袋放在砖堆旁边，袋口扎得很紧，里面隐约透出腐臭味。
她没有靠近，直接冲吴导喊：“袋子，别碰，报警。”
吴导脸色变了，立即让工作人员封住巷口。
民房里传来桌椅碰撞声，随后有人快步往后门跑。
楚乔从墙头飞起，绕到房屋后方。
一名戴口罩的女人刚打开后门，便被守在录制区外围的安保拦住。
女人剧烈挣扎：“我租房住也犯法？你们凭什么抓我！”
楚乔落到门框上，盯着她手里的手机：“扔死老鼠，买水军。”
女人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陆明轩助理收了钱，答应把我安排进村里，只要我咬死自己是粉丝自发行为，他们就查不到月月。】
这道心声清晰得刺耳。
楚乔抬爪指向她：“白月月粉丝，陆明轩助理安排。”
跟过来的白月月脚步猛然停住。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乔乔，你别乱说，我根本不认识她。”
口罩女人看见白月月，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又很快移开。
这个细微反应被大赵完整拍到。
直播间观众也开始刷屏。
“她刚才看白月月的眼神像认识。”
“私生粉混进村子，还准备死老鼠，这已经违法了吧。”
“乔乔怎么隔着院墙发现她的？”
吴导让人打开民房前门，屋内摆着三台手机和两台电脑，屏幕上登录着大量社交账号。
其中一台电脑正在运行直播，旁边的聊天窗口里全是攻击沈清洛和楚乔的话术。
唐宁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便认出其中几个账号。
“这些号昨晚带过假病历节奏，今天又在刷乔乔伤人。”
口罩女人还想关掉电脑，安保已经挡在她前面。
吴导冷着脸问：“谁把你安排进录制村的？”
“我自己租的房，追星犯法吗？”
“追星不犯法，携带死老鼠恶意投放、干扰直播和组织网络攻击，警方会判断有没有问题。”
吴导指着墙角的塑料袋，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有老人和孩子，你把来源不明的动物尸体带进来，出了传染问题谁负责？”
女人终于慌了：“那东西不是我买的，是有人放门口让我用。”
“谁？”
“我不知道。”
【不能说助理名字，月月工作室答应事成后给我签名照和见面名额。】
楚乔飞到白月月面前：“签名照，见面名额，封口费挺便宜。”
白月月的表情彻底僵住：“我没有答应过任何人，这种私生行为和我无关。”
她迅速转向口罩女人，语气严厉：“你喜欢我，也不能伤害别人，更不能用这种方式给我惹麻烦。”
口罩女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月月，我是为了帮你，她们一直欺负你，你助理明明说过……”
白月月猛地打断：“我的助理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你别把责任推给别人。”
口罩女人眼里的激动一点点褪去。
她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花钱控评、混进村庄、准备死老鼠，最后只换来偶像当众切割。
林晓晓抱着手臂站在门口，语气轻柔：“喜欢一个人之前，至少先看看她认不认你。”
白月月脸色发白，却无法反驳。
警方赶到后，从塑料袋和电子设备中提取证据，并将口罩女人带走调查。
节目组也查出她租房使用的证件信息有问题，房租则来自一个与陆明轩助理存在转账往来的账户。
消息尚未完全确认，陆明轩已经沉下脸：“助理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艺人，我会让公司配合调查。”
楚乔抖了抖羽毛：“有事助理干，出事助理担。”
陆明轩咬紧牙关，没有接话。
直播恢复不到半小时，“白月月私生粉携死老鼠潜入综艺村”便冲上热搜。
白月月工作室发布声明，强调艺人毫不知情，同时谴责极端追星行为。
评论区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被控住。
那批负责控评的账号刚被警方查封，路人评论第一次占据前排。
楚乔回到一号院，脑中的嗡鸣终于减轻。
她刚落上站杆，隔壁忽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养只破鸟就能红，沈清洛可真有本事，谁知道她晚上怎么伺候节目组的人！”
楚乔缓慢转过脑袋，目光落向院墙右侧。
“哦，原来还有个隔壁的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