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瞬间化为死寂。
随后是刺耳的惊呼。
混乱席卷全场。
有的观众慌乱后退,有的观众则是踮脚张望。
不远处的商场门口,苏慧兰和徐建国追上了赌气狂奔的徐清清。
苏慧兰死死抱着徐清清的胳膊,语气满是宠溺:
“好了好了,别气了,不看她就是了,本来就是哗众取宠,有什么好看的。”
徐建国也连忙上前低声哄劝:
“是啊清清,你别往心里去,在爸妈心里,你才是最优秀的,安然比不了你。”
徐清清用力甩开苏慧兰的手,眼眶通红:
“妈!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她跳完所有人都夸她?刚刚爸还说后悔让她放弃跳舞!你们心里根本就还是偏向她!”
她不依不饶地闹着,眼泪大颗滚落。
任凭苏慧兰和徐建国如何安抚迁就,都是不行。
就在三人僵持拉扯之际,商场外,传来一阵急促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
苏慧兰下意识转头张望,眉头微蹙:
“好好的路演,怎么还叫救护车了?谁出事了?”
徐建国也顺着声音望去,目光落在围得水泄不通的舞台人群处,心底隐隐发慌,却依旧没有多想。
“估计是哪个观众突发不适,跟我们没关系。”
下一秒,人群骤然分开,两名医护人员提着担架快步冲出。
林书妍红着眼眶,狼狈地跟在担架旁狂奔。
这一幕狠狠撞进苏慧兰眼底。
她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瞳孔骤然紧缩。
她死死盯着担架上的人影,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声音发颤:
“等等!停下!”
苏慧兰颤抖着跟了上去。
她看见了那张面无血色的脸。
徐安然唇角残留着未干的猩红血迹,双目紧闭。
已经毫无生气。
苏慧兰浑身一颤,失声尖叫:
“安然!你怎么了!安然!”
徐建国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害怕得声音发颤:
“安然,这是安然……她怎么了?”
苏慧兰和徐建国不顾一切地跟着担架冲出商场。
徐清清彻底被无视。
瞬间气急败坏,在他们身后尖锐尖叫:
“爸妈!你们去哪!别理她!你们不许去!”
可这一刻,曾经最偏爱她的爸妈,都没有回头。
他们目光死死锁在担架上昏迷不醒的徐安然。
满心只剩慌乱与恐慌。
救护车车门被拉开,医护人员迅速将担架推上车。
苏慧兰和徐建国手脚慌乱地爬上车,蹲在担架边。
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徐安然,又不敢轻易挪动她的身体,手足无措,浑身发抖。
冰冷的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抵达医院,徐安然被第一时间推进急诊抢救室。
苏慧兰站在抢救室门口,来回焦躁踱步。
没过多久,她心底的慌乱尽数扭曲成蛮横的怒意。
她猛地转头盯住林书妍,语气尖锐刻薄:
“你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你明明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在家躺了那么久,你为什么非要怂恿她上台跳舞?!现在出事了,你满意了?”
徐建国也上前一步,脸色阴沉,顺着苏慧兰的话施压:
“就是!她身体那么虚!你非要让她上台,你这不是害她吗?”
林书妍气极了,红着双眼,厉声反问:
“身体不舒服?”
“她哪里只是身体不舒服!你们到现在难道还不知道她得了肺癌吗?”
“她早就撑不住了,一直在硬扛!”
苏慧兰和徐建国瞬间僵住。
林书妍眼眶通红,泪水滚落,语气悲凉:
“难道她是最近才这么虚弱吗?你们跟她住在一起,难道没有发现她状态一直都不好吗?”
“她最后的心愿就是跳完这支舞,给自己的人生一个交代!”
“你们作为亲生父母!不心疼、不体谅就算了,还肆意诋毁她,甚至还抢她积蓄、抢她舞台!”
“现在出事了,你们反倒过来怪我?”
抢救室外的走廊彻底死寂。
苏慧兰和徐建国僵在原地,脸上的嚣张戾气荡然无存。
只剩慌乱和心虚。
惨白灯光直直打在二人脸上。
徐建国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嘴唇张合数次,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