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情,我知道这些弥补不了什么,但这是我唯一能......”
“我不需要。”
“我爸该得的,我会通过法律途径,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我看着他,“还有,我困扰多年的胃病,在你离开后的这一个月里,因为规律生活,已经彻底好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9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突然在路边停下。
陆靳琛律所的合伙人老张,带着脸色惨白的苏黎下了车。
苏黎一看见陆靳琛,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哭着跑了过来。
“靳琛哥!你帮帮我!我不是故意泄露信息的,你帮我撤诉好不好?”
陆靳琛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老张叹了口气,将一份文件递给了我。
“温小姐,这是律师协会发来的,关于陆靳琛匿名举报事件的调查函。谢谢你,为我们提供了最原始的证据。”
苏黎猛地看向我,震惊地质问:“是你!是你举报了他?”
“我只是把我自己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苏黎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开始对陆靳琛进行最后的道德绑架。
“靳琛哥!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爸妈,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吗?”
陆靳琛终于开口了。
“我答应叔叔阿姨的,是帮你过上正常的生活。不是让你,去毁掉别人的人生。”
苏-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撕心裂肺地喊:“你现在为了她,连我你都不要了?”
“我从来没有要过你。”
她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老张强行拉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前一刻,她还在大喊着陆靳琛的名字。
陆靳琛只是看着我,急切地表着忠心:“情情,你看,我都处理干净了。”
他总觉得,赶走了苏黎,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我合上文件,“你错了。”
他眼底的光剧烈地颤了颤,卑微地祈求:“不能吗?”
“不能。”
我决绝地回答,“以前的那个温情,也不在了。”
他握着文件袋的手指猛地收紧,将纸袋勒出了深深的褶皱。
他不甘心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是不是喜欢上肖然了?”
“陆靳琛,我现在,只想守护我爸。”
这句话,彻底宣判了他的死刑。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来自民政局的官方短信:
【尊敬的温情女士,您与陆靳琛先生申请的离婚登记冷静期已届满,请双方于三十日内,持相关证件共同到我局办理离婚证。】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盯着那条短信,像在盯着一份无法更改的死亡通知书,脸色惨白如纸。
风吹过,他手里那个被捏皱的文件袋里,露出了一个礼盒的一角。
我看得分明,那里面装着的,是一枚崭新的、他重新买来的平安扣。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
陆靳琛早早就到了,手里只拿着一个证件袋。
“爸......叔叔他,身体还好吗?”
“很好。”
我们一起走了进去。
当工作人员公式化地询问“双方是否确认办理离婚”时,陆靳琛紧绷着下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