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看她。
秦骁拉着我的手往外走,经过秦峥身边时,秦峥还跪在地上没起来。
我被秦骁牵着出了殿门。
外面阳光刺眼,我眯了一下眼睛,膝盖忽然一软。
秦骁手臂一紧,把我整个人捞住了。
"腿怎么了?"
"跪了两天祠堂,膝盖肿了。"我咬着牙站稳,不想在他面前显得太狼狈。
可秦骁没给我逞强的机会,他弯腰,一只手揽住我的腰,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秦骁!"我吓了一跳,"这是宫里——"
"宫里的路,我比你熟。"他抱着我大步往前走,步伐稳当。
我靠在他胸口,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
"笑你那好大儿。"我把脸埋进他铠甲缝里,闷闷地说,"他看了三年的信,以为我在等他。结果等的是他爹。"
秦骁脚步没停,但我听见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回去再收拾他。"他说。
秦骁抱着我从宫里出来,一路穿街过巷回了靖王府。
靖王府的门房远远看见王爷回来了,还抱着个姑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反应过来后腿都软了:"王爷!您、您回来了!"
秦骁"嗯"了一声,抱着我大步往正院走,头也不回地吩咐:
"去沈府传话,就说大小姐在靖王府养伤,过几日送回。"
门房连滚带爬地去了。
我被他放在榻上,他蹲下来撩开我裙摆。
膝盖上的伤在宫里没来得及处理,青紫已经肿得发亮,跟馒头似的。
秦骁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边缘,我倒抽一口凉气。
他面色沉下来,没说话,转身去翻药箱。
药膏敷上去的时候凉丝丝的,疼得我攥紧了身下的褥子,但一声没吭。
秦骁抬头看了我一眼:"疼就喊。"
"不喊。"
"为什么?"
"在庄子上摔断胳膊都没喊过,这点算——"
我话没说完,他忽然按了一下淤青最重的地方,我"嘶"了一声差点弹起来,"秦骁!"
他嘴角弯了一下:"这不是会喊吗。"
我瞪着他,他拿干净的布条替我缠上,一圈一圈绕得仔细。
"膝盖伤养着,这几天别走动。"
"我回沈府怎么——"
"谁说要送你回去了。"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药膏,"住这儿。"
我愣了一下:"我住靖王府?名不正言不顺的。"
"婚书在皇后那儿,赐婚旨意这两日就到。"他低头看着我,"名正言顺了。"
三年了,这人说话办事还是这个调调。
句句都砸在实处,不给你留半点退路。
当天下午,靖王府的管家亲自去了沈府,带了一匣子赏银和两匹宫中新赐的锦缎。
话说得客气:"靖王殿下说,大小姐在府上住几日,待赐婚旨意下了再送回。沈老爷和夫人放心,王府会好生照看。"
沈老爷那脸色精彩得很。
靖王的脾性全京城都知道。
先帝第七子,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十六岁上战场,二十岁封王,手握北境三十万大军。
发起火来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
沈老爷笑得比哭还难看:"那、那劳烦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