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林溪给我发来一张截图。
是周明宇朋友圈。
照片里，他坐在酒吧卡座，手边摆着半杯威士忌。
灯光昏暗。
侧脸忧郁。
配文是：
【有些人，在一起时说爱你，分开后却连一点体面都不给。】
下面一堆人评论。
赵凯：
【宇哥别难过，女人就是现实。】
【哥们儿挺你。】
周倩倩：
【哥，你值得更好的。】
周母：
【我儿子这么好，长得帅智商高，是有人不懂珍惜。】
林溪问我：
“他这是打算先占道德高地？”
我回：
“让他占。”
“站高一点。”
“等会儿摔下来，才疼。”
下午三点。
周明宇又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这次没有照片。
只有一句话。
【兄弟们，晚上老地方，我请客。】
底下很快有人回复。
赵凯：【必须到。】
陈超：【宇哥大气。】
刘洋：【今晚不醉不归。】
周明宇大概还想维持从前的体面。
还想让所有人觉得。
他只是暂时和我闹了点矛盾。
他还是那个客从不眨眼的周少。
可他不知道。
昨晚王律师已经申请了财产保全。
而他那辆豪车，已经被法院冻结。
晚上七点。
周明宇站在酒吧门口。
把车钥匙递给泊车员。
泊车员试了几次。
脸色有点尴尬。
“先生，您的车……”
“好像被限制启动了。”
赵凯几个人站在旁边。
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
周明宇握着钥匙。
赵凯几个人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陈超挠了挠头。
“宇哥。”
“你这车……不是全款吗？”
以前周明宇喝多了，最喜欢搂着他们吹。
说这车是自己靠本事买的。
说男人就该有辆拿得出手的车。
说贷款买车的人，都是打肿脸充胖子。
现在。
周明宇脸色发青。
“谁跟你说全款了？”
赵凯讪讪地笑。
“不是，之前你自己说的……”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周明宇忽然吼了一声。
赵凯被吼得一愣。
酒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全往这边看。
周明宇意识到失态，扯了扯领口。
“进去。”
“不是说喝酒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还是跟着他进了酒吧。
卡座是周明宇提前订的。
最低消费五千。
以前这种地方，他一个月能来十几次。
每次都坐最里面的卡座。
点最贵的酒。
赵凯他们只管拍照、发朋友圈、夸一句“宇哥牛”。
账单最后，都会悄无声息地从我的亲密付里扣掉。
今晚。
服务员把酒单递过来。
周明宇靠在沙发上，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老规矩。”
“黑桃A，先来两瓶。”
赵凯立刻接话。
“宇哥大气！”
“再点个果盘，叫几个妹妹过来热闹热闹？”
周明宇抬了抬下巴。
“随便。”
服务员微笑着记下。
“好的先生。”
“请问您是刷卡还是扫码？”
周明宇眉头一皱。
“等会儿一起结。”
服务员脸上的笑没变。
“抱歉先生，您这个包厢是预订制。”
“需要先付最低消费。”
空气静了一秒。
赵凯打圆场。
“宇哥，先付呗。”
“反正等会儿都得花。”
周明宇拿出手机。
点开付款码。
扫向服务员的机器。
“滴——”
付款失败。
【当前账户余额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