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宇的手僵在半空。
他立刻切换银行卡。
“滴——”
又失败。
【该银行卡已被限制交易。】
这张卡，正是他用来还车贷的卡。
现在车贷逾期。
卡里那点钱，早被自动划扣和滞纳金吞干净了。
服务员依旧礼貌。
“先生，您可以换一种支付方式。”
周明宇沉着脸，点开微信。
零钱余额。
八十六块七。
他盯着那串数字。
没说话。
赵凯几个人脸上的笑，也慢慢消失了。
周明宇抬起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手机递给赵凯。
“你先垫一下。”
“回头转你。”
赵凯愣住。
“我？”
“不是，宇哥，我卡里也没多少。”
周明宇皱眉。
“最低消费才五千。”
“你一个月工资一万多，连五千都没有？”
赵凯脸色也不好看了。
“我有是有。”
“可你上次借我的三千，到现在还没还。”
陈超赶紧低头喝水。
刘洋装作在回消息。
周明宇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就这点钱，你还跟我算？”
赵凯也来了火。
“那不然呢？”
“以前你请客，我们是捧你的场。”
“谁知道你那些钱，都是许知意给的？”
“你早说你是靠女人养的，我们至于天天一口一个宇哥？”
这句话一落。
整个卡座都安静了。
周明宇猛地站起来。
“赵凯，你说什么？”
赵凯仰头看他。
“我说错了吗？”
“车是许知意付首付。”
“房租是许知意交。”
“你妈的狗洗澡，也是许知意续的卡。”
“你在外面装什么富二代？”
“你那辆车，现在都被锁在门口了。”
周明宇一把揪住赵凯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赵凯也站了起来。
“怎么？”
“你还想打我？”
“周明宇，你现在连酒吧最低消费都付不起。”
“你拿什么横？”
陈超赶紧过来拉人。
“别吵，都是兄弟。”
赵凯甩开周明宇的手。
“谁跟他是兄弟？”
“以前跟着他玩，是因为他大方。”
“现在他连自己都养不起，还装什么周少？”
刘洋看了一眼服务员，又看了一眼周明宇。
小声说：
“要不今晚算了吧。”
“我女朋友还等我回家。”
陈超也跟着起身。
“我明天早班。”
“宇哥，你先处理你的事。”
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走。
走得很快。
连一句“下次再约”都没有。
赵凯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
“你朋友圈那条，赶紧删了吧。”
“什么叫女人现实？”
“许知意养了你三年。”
“你偷她东西卖钱，还说人家不给你体面。”
“真够不要脸的。”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明宇站在原地。
身边空了。
酒没上。
卡座还没坐热。
服务员站在一旁，语气依旧温和。
“先生，请问最低消费还继续吗？”
周明宇嘴唇动了动。
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取消。”
服务员点头。
“好的。”
“那麻烦您支付包厢违约金，八百元。”
周明宇猛地抬头。
“八百？”
服务员微笑。
“是的，先生。”
周明宇盯着她。
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余额。
八十六块七。
他的脸色。
比酒吧走廊里的灯还要难看。
就在这时。
手机又响了。
是周母。
他刚接通，周母尖利的哭声就传了出来。
“明宇！”
“你快回来！”
“你妹妹把烘焙课退了，说你没本事！”
“卷卷的狗粮也没了！”
“还有你爸，他说家里电费欠了两个月，刚刚停电了！”
周明宇闭了闭眼。
周母还在哭。
“许知意怎么能这么狠啊？”
“她把钱一断，我们家日子怎么过啊？”
周明宇气得差点摔了手机。
可他举起手机，又僵住了。
他不能摔。
这是他身上唯一财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