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
我穿了一条黑色长裙。
头发挽起来，露出锁骨。
林溪看见我照片时，连发了三个感叹号。
【许知意，你终于舍得把自己打扮得像个人了！】
我回她。
【以前也像。】
她秒回。
【以前像被周明宇吸干精气的女鬼。】
我笑了一下。
没反驳。
以前每次参加公司活动，我都尽量低调。
不敢买太贵的裙子。
不敢戴太惹眼的首饰。
周明宇会说：
“你穿这么好看干什么？”
“是不是又想招蜂引蝶？”
年会进行到一半。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
“本年度最佳项目负责人——许知意！”
掌声响起来。
我走上台。
从总监手里接过奖杯，还有一张奖金支票。
五万。
台下有人起哄。
“许经理请客！”
“必须请！”
我举起奖杯，笑着说：
“行。”
“下周，餐厅你们挑。”
以前拿到奖金。
我第一反应是周明宇的车贷还差多少。
他妹妹培训班要不要续费。
他妈的保健品是不是又要到期。
现在。
这五万块是我的。
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下台后，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陈端着果汁走过来。
他今年刚毕业。
二十四岁。
长得很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许经理，恭喜。”
“谢谢。”
他站在我面前，耳朵有点红。
“那个……我能加您微信吗？”
“工作微信不是已经有了吗？”
“不是工作上的。”
他挠了挠头。
“我想请您吃饭。”
“不是团建。”
“就是，单独吃饭。”
旁边几个同事立刻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我看着他。
小陈的眼神很干净。
没有算计。
也没有轻浮。
他只是喜欢一个人，所以鼓起勇气走过来。
我没有嘲笑他。
也没有故作高冷。
“谢谢你。”
“但吃饭就不用了。”
他愣了一下。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不是。”
我笑了笑。
“你很好。”
“只是我现在，更想把时间留给自己。”
小陈沉默两秒，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那……以后工作上，还请许经理多指教。”
“好。”
他端着果汁离开。
走得有点失落。
但背影很挺。
我忽然觉得，这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样子。
喜欢可以表达。
被拒绝也能体面离开。
而不是像周明宇那样。
得不到，就威胁。
没钱了，就回头演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