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王律师给我发来消息。
【周明宇同意全额赔偿。】
我刚做完瑜伽。
正坐在落地窗前喝水。
阳光落在地板上。
我看着那条消息，回了一个字。
【好。】
王律师又发来一份和解协议。
周明宇归还剩余物品。
已出售的，按购买价赔偿。
二十七万四千六。
三日内，一次性到账。
逾期。
继续起诉。
我签了字。
没有多问一句。
中午十二点。
银行卡到账提醒跳出来。
【您尾号8888账户收入274600元。】
备注是：赔偿款。
林溪正坐在我对面吃沙拉。
看见消息，差点把叉子扔出去。
“真给了？”
“给了。”
“周明宇哪来的钱？”
我想了想。
“卖车。”
“卖球鞋。”
“卖游戏账号。”
“他妈应该还卖了点金首饰。”
林溪啧了一声。
“他不是总说那辆车是男人的脸面吗？”
“现在脸面都卖了？”
我喝了口果汁。
“脸面不能还车贷。”
“但他以前拿我的钱买的那些东西，可以。”
后来我才听说。
周明宇为了凑钱，把那辆性能车低价卖给了二手车商。
他那帮狐朋狗友，一开始都说愿意帮忙。
赵凯说自己手头紧。
陈超说家里装修。
刘洋干脆连消息都没回。
以前周明宇请他们喝酒、打牌、住酒店。
他们围着他喊宇哥。
现在周明宇真缺钱了。
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周母也没闲着。
她退了老年大学的课程。
卖掉了烘焙工具。
连广场舞比赛那套镶亮片的演出服，都挂上了二手平台。
周倩倩把自己那些没拆封的化妆品全打包卖掉。
卖完后，她在家里哭了一场。
说周明宇没用。
说他害她在同学面前丢脸。
周父更直接。
他看着那张赔偿协议，冷着脸说：
“你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扛。”
“别再指望许知意。”
“人家不是我们周家的钱袋子。”
周明宇一言不发。
听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没出门。
那张他最宝贝的脸。
大概终于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