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律师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林女士,陈铭的一审判决下来了。”
“有期徒刑三年。他转移的那四百万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也已经全部执行到位。”
我接过判决书,视线在三年上停顿了片刻,随即平静地合上。
“江瑶呢?”
律师冷笑了一声。
“她拒不退还涉案房产和财物,已经被拉进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现在成了老赖,至于你那个小姑子陈莹,虽然免于起诉,但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兜不住,听说已经退学躲到外地进厂打工还债去了。”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尾款我已经转到律所账户。”
走出律所,初秋的风迎面吹来,凉爽透气。
那个算计了一辈子的男人,终于把自己算进去了。
而这一切,都和我再无半点关系。
我顺着种满梧桐的街道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家法式甜品店时,我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那个翻糖蛋糕很漂亮,标价五百八十。
放在以前,我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甚至会在心里默默把它换算成两个月的水电费,然后再带着罪恶感离开。
但我直接推开门,走向收银台递出卡,“麻烦帮我把那个包起来。”
“好的,需要写巧克力牌吗?”店员微笑着问。
“写一句就好。”我看着她,“祝林舒,三十岁快乐。”
晚上,我在市中心的一家露天餐厅订了位置。
今晚不光是过生日,也是为了庆祝单身。
新认识的几个女性朋友早就到了,她们有的自己开工作室,有的是独立摄影师。
大家品着红酒,聊着工作和旅行,没有人会因为一顿饭的价格而阴阳怪气,指责我“不会过日子”。
“来,敬重获自由的林舒!”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口红酒下肚,顺着喉咙流下暖意。
微醺之际,有个朋友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
“舒舒,你条件挺好的,以前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那个抠门男的?”
我看着酒杯里摇晃的红色液体,轻轻笑了笑。
“大概是以前太傻,总觉得过日子就该抠抠搜搜地熬着,以为委屈自己就能换来真心。”
我抬起头,迎着夜晚的微风,“现在才知道,连自己都不舍得爱,谁还会来爱你。”
“就是!”朋友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赚的钱全都花在自己身上,多爽啊。”
聚会散场时已经是深夜。
我拒绝了朋友们的相送,独自走在街头。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一个发传单的年轻男孩递过来一张宣传单。
“姐姐,新开的瑜伽馆了解一下吗?”
我接过来,回了他一个轻松明亮的笑脸,“谢谢。”
我把传单收进包里,迎着城市的灯火,大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