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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律所出来,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林晚!你个没良心的!你去律所干什么?你要告陈阳?你还想不想过了?”
“不想过了。”我平静地说。
“好……好!”婆婆气得结巴,“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亲戚打电话,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随便。”
我挂了电话。
心里出奇的平静。
该来的都来吧。
我不怕丢人,我只怕没钱没尊严。
晚上,我回到苏苏家。
苏苏凑过来:“怎么样?”
“起诉了。”
我放下包,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曾经,我也渴望有一盏灯是属于我的。
现在,那盏灯灭了。
但没关系,我会自己点亮另一盏。
手机震动。
是陈阳发来的长篇大论。
无非是说我心狠,说我不顾大局,说我毁了陈家的名声。
最后一句是:“林晚,你会后悔的。”
我回了两个字:“等着。”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起诉书副本寄到陈家的时候,陈阳终于慌了。
他没想到我真的敢撕破脸。
那一晚,他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
我直接拉黑。
第二天,我正在公司上班,前台小妹喊我。
“林姐,有人找。”
我走出去,一眼就看见陈阳和他妈站在大厅里。
陈阳穿着那件皱巴巴的夹克,手里拎着那个印着某宝logo的保温杯。
那是去年双十一我凑单买的。
婆婆则是一脸的不情愿,手里挎着个菜篮子,显然是刚从菜市场顺路来的。
看到我出来,陈阳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晚晚,别闹了行不行?至于吗?为了点钱,真要把家散了?”
我抱着文件夹,冷眼看着他们。
“来公司干什么?想让我丢工作?”
“哪能啊!”婆婆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引来几个同事的侧目。
“晚晚啊,妈知道你心里苦,可陈阳是你丈夫,你就不能体谅体谅?钱都花了,你非得把他逼死吗?”
“逼死他?是他先逼死我。”
我走到他们面前,压低声音。
“四十五万,一声不吭就没了!你们问过我的意见吗?你们把我当人看了吗?”
“我现在要是把这笔钱追回来,你们反而说是我的错?”
陈阳伸手想拉我的袖子,“晚晚,那是我弟……”
“你弟是你弟,我是外人!”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既然是外人,那就按外人的规矩办,法庭上见!”
婆婆一看我要走,立马坐到了地上。
“哎哟喂!我不活了!儿媳妇虐待老人啦!大家都来看看啊!这狠心的女人要逼死婆婆啦!”
她这一嗓子,整个大厅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前台小妹尴尬地站在一边,想扶又不敢扶。
我看着婆婆撒泼的样子,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以前我只会觉得丢脸,会赶紧妥协把她扶起来。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演完了吗?演完了站起来,地凉。”
我语气平淡。
婆婆没想到我不吃这套,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又提高了八度。
“你个没良心的!我不起来!我就坐这儿!让你们领导看看,你们公司招的什么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