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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经理闻声赶了过来，皱着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老太太。
“林晚，这是怎么回事？”
“经理，抱歉，这是家事，我会处理好，不影响工作。”
我看着地上的婆婆，“你要是真想让我丢工作，那我更没钱还房贷了，也没钱跟陈阳过日子了，你看着办。”
这一句话，戳中了婆婆的软肋。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晚晚啊，咱们回家说。”
她强行挤出一丝笑，转头对经理说：“没事没事，婆媳拌嘴。”
经理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陈阳在一旁赔着笑脸，等经理走了，才凑过来。
“晚晚，看，妈都服软了，你别生气了行不？今晚回去，我给你做顿好的。”
“回去？回哪？”我反问。
“当然是回咱家啊，你总不能真在苏苏家住一辈子吧？”
陈阳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
“晚晚，其实……其实那车还能退，只要没上牌……”
我心里一动，“不是说手续都办完了吗？”
“那是骗你的！我想让你死心！”
陈阳挠了挠头。“只要你肯撤诉，我明天就去把车退了，钱拿回来给你买房。”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恶心。
到了这一步，还要骗我。
“陈阳，车还没上牌？”
“没呢，明天去。”
“好。”我点点头。“那你现在就去退，钱到账了，我就撤诉。”
“现在？”陈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都快下班了……明天吧？”
“现在！”
我斩钉截铁道：“你要是现在不去，明天这车要是上了牌，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到时候可就不是四十五万的事了。”
陈阳咬了咬牙，“行！我去！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往外走，婆婆在后面追。
“哎，慢点开车！”
半小时后，陈阳发来一张照片。
是那辆宝马车停在4S店门口的图。
配文：“在办手续了，退定金得扣点违约金，大概两万。”
两万。
比起四十五万，两万算个屁。
“扣吧，退回来就行。”
我回了一句。
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
因为这个过程，太累了。
每一次都要我拼尽全力去争，去抢，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点点东西。
这日子，到底有什么意思？
晚上九点。
手机叮的一声响。
银行短信提示：您尾号8888的账户于21:15存入400000元。
少了五万。
但我没问。
至少大头回来了。
陈阳发来语音，语气疲惫又带着点得意。
“老婆，办好了。钱退了。你看，我对你多好。你就别生气了，回家吧。”
我没回，直接把那四十万转到了我的另一张卡上。
然后回复：“钱我收了，撤诉的事，再说。”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梦里，我站在空荡荡的新房里，阳光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没有人，没有争吵，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