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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保安把我挡在门外,小满立刻挣扎着要下床,
“我要妈妈!”
他腰后的纱布很快渗出血,护士慌忙按住他。
我想冲过去,保安却反扭住我的胳膊,将我拖到走廊尽头。
我的孩子,不要!
我近乎不要命的挣扎,小满也哭着喊了我一路,可不管我们再怎么努力,病房大门还是合上了。
主治陈医生追出来,把一张检查单塞进我手里,他焦急万分,
“小满妈妈,小满持续高烧,血小板只有正常值的一半,第一次采集已经伤了身体,短期内绝对不能再上手术台!他会死的!”
死?
我眼前瞬间黑成一片,
“谢叙川知道吗?”
陈医生沉默片刻,
“风险告知书是他亲手签的字。”
所以,谢叙川默认了小满遭受的一切。
我双腿一软,极端的恐慌让我全身冷汗。
不可以,我已经失去了岁岁,我不能再没有小满。
我握着那张纸去办出院,护士却告诉我,谢叙川以监护人意见不一致为由,暂停了小满的手续。
就连岁岁的死亡证明和病历,也要等院方调查结束才能取走。
乔曼抱着嘉佑的外套走来,眼角还带着泪,
“淳素,叙川哥只是想多救一个孩子,岁岁注定是活不下来的,如果能救回嘉佑,我和叙川哥都会感谢你的。”
我死死盯着这个掩饰不住的得意的女人,她在拿我儿子的命跟我炫耀!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她顺势撞上治疗车,嘉佑的输液泵发出警报,乔曼立刻扑进病房,哭着说我想拔掉嘉佑的管子替岁岁报仇。
谢叙川很快赶来。
他没有问一句经过,便让保安把我按在护士台上,我的脸贴着冰冷的台面,手腕被勒得渗出血。
他看向我,愧疚不再,只有无尽的厌烦,
“我知道岁岁没了你难过,可你再怎么也不能把火发在孩子身上啊,嘉佑是无辜的,他从小没了爸爸,比岁岁可怜。”
说着,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上面写着,小满自愿捐献骨髓至嘉佑康复,岁岁死亡与嘉佑无关。
看着看着,我疯了,
“谢叙川,岁岁死了,现在你还想把小满也逼死嘛!他承受不住二次抽骨髓的,他会死的!”
“不签,你带不走岁岁,也见不到小满。”
我抬头看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他知道我为了两个孩子,连命都可以不要,所以每一次都拿他们逼我低头。
最后,我还是签了。
我当着病房里所有人的面,对乔曼说对不起。
她终于满意,把岁岁的死亡证明和遗物袋递给我。
里面只有一套病号服、一只掉漆的发卡,还有那张写着要保护弟弟的纸。
办完火化,我抱着岁岁的骨灰经过大厅,家属群里已经传遍了乔曼发出的监控截图。
我成了故意害她和她孩子的恶人,有人指着我骂,说自己的女儿死了,就想害死别人的孩子。
一个女人冲过来推了我一把。
我重重跪在地上,怀里的骨灰盒撞上台阶,我顾不上膝盖流血,只死死把它护进怀里。
谢叙川从电梯里出来,脸色瞬间变了。
他赶走围观的人,把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淳素,岁岁的事我会补偿你,生殖中心已经替你排好时间,等身体恢复,我们还能再生一个和小满一样的配型孩子。”
我颤抖着打开文件,看着上面鲜红的取卵时间,闭上了眼。
六次促排,两次流产,产后大出血,在他眼里只剩下一张可以随时重新开始的通知单。
他的心里从来没有岁岁,也没有我。
我安静的把文件放回他手里,转身抱着岁岁离开。
墓园下了一夜雨。
我一个人给岁岁立好碑,把她最喜欢的发卡放在照片旁,
“岁岁,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这句话说完,我终于撑不住,倒在泥水里。
再次睁眼,谢叙川坐在病床边,手机上正播放我倒在墓前的视频,
“乔曼被人骂了一夜。宋淳素,你故意让人拍下这些,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