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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向来浅眠的我,连钉棺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被吵醒。
原来如此。
“怪我,怪我不该不在家就让人上门。”
妈妈泣不成声。
“我以为我以为保姆在家,不会出任何事。”
爸爸的肩膀也垮了下去。
“是啊,我们都疑惑棺材是怎么被钉上的,可自家人自由出入根本不是难事。”
哥哥追问。
“那那不对啊!”
“她是被迷晕的,又不是被毒死的,为什么不求救啊?”
警察摇了摇头。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根据法医的尸检结果,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下午六点。”
妈妈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那天我们是五点四十回的家我们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她意识到了我们是骗她的,她是自己”
她的哭声湮没了没说完的话。
爸爸一个向来坚强的男人,也终于滚下了眼泪。
“要是我们没这么说,要是她没听见,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警察打断了他的话。
“不会,我们还调查出另外一件事。”
“死者得了胃癌,已经是晚期了。”
“我们找过给她进行诊治的医生,医生说她发现的时候本来还是早期,有希望治愈。”
“但后来提到高昂的医疗费用,她说家里情况有些困难,要留着给哥哥治病。”
“从那以后,她只是偶尔疼的受不了了来开些止疼药。医生眼见着她病情愈发恶化,也劝了她许多次,但始终劝不动。”
哥哥伸手抓住自己的头发。
又扬起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
“啪”“啪”“啪”的耳光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响亮。
他丝毫没有收着力气,脸颊很快泛起一片红肿,嘴角也溢出了鲜血。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装病,如果不是我骗她说花钱还能治好,她怎么会”
爸妈没在说话。
他们知道,这里面大,也有他们的一份。
他们谁都有错,谁都逃不开。
那晚,全家谁都没睡。
转天早上,他们从警局把我接到殡仪馆。
给我布置灵堂,买了墓地。
从送路到下葬,每个流程都仔仔细细,一个不落。
把我的骨灰放进墓地时,妈妈死死抱着那个骨灰盒。
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仿佛只要她不把我放进去,我就永远都不会离开。
爸爸给我擦着墓碑。
每一个字的凹处他都用手指仔细抚过。
不肯放过一处灰尘。
哥哥给我摆上了贡品。
这次,终于是按照我喜欢的口味来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从来没有忘过。
只是从来这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对我上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