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听完审计的汇报,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涉案金额七十七万,加上暴力毁坏财物、寻衅滋事。这已经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团伙诈骗案了。”
他转头对着对讲机喊道。
“指挥中心,再调两辆警
车到大厦地库,这里嫌疑人比较多。”
一听要被一锅端,王姐彻底疯了。
她猛地推开还在互扯头发的老太太,连滚带爬地扑向我。
“林萱!林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钱我不要了,我还给公司行不行!”
“我家里还有三岁的孩子啊,我不能去坐牢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同情。
“刚才在地库堵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的孩子?”
“你那张两项指标完全正常的假病历,不仅骗了我的钱,还骗了那么多每月只赚五六千块钱的基层员工!”
旁边有几个年轻的实习生小姑娘,眼眶直接红了。
“王姐,我信了你得了绝症,把我下个月的房租都捐了,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人群激愤,甚至有人要冲上来打王姐。
保安费了好大劲才维持住秩序。
张强已经被戴上了手铐,他像个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完了……全完了……”
此时,老太太也不装心脏病了。
她见势不妙,竟然趁着混乱,悄悄贴着墙根往地库出口溜去。
我眼神一冷,指着那个方向。
“警
察同志,那个摔碎两百万帝王绿的老太太要跑。”
两名警
察几步跨过去,一左一右拎起了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双腿乱蹬,像只被宰的鸭子一样扯着嗓子干嚎。
“放开我!我心脏疼!我要去医院!你们警
察要杀人了!”
警官冷笑一声:“走吧老太太,到了看守所,所里的医生会给你好好看病的。要是没病装病,罪加一等!”
就在王姐一家被押上警
车时,赵德彪还在挣扎。
他突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西装,死死盯着我。
“林总,就算我是人事总监,公司资金审批也要走流程!”
“那五十万是财务部盖了章的!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他眼珠子乱转,明显是想拉人下水。
“这七十七万,王丽顶多算是违规占有公司福利,我不构成诈骗!”
我看着他那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冷冷一笑。
“赵德彪,你以为,我今天亲自来地库拦着你们,只是为了区区七十七万的捐款?”
赵德彪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转身走向电梯。
“带上他,回三十八楼会议室。”
“今天,我们要把这本账,算得清清楚楚。”
三十八楼,集团最高级别的会议室。
玻璃幕墙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会议室里,除了李董、老周,还多了一位从市
局请来的经侦大队长。
赵德彪被按在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桌面上。
我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摔在桌子上。
文件砸桌子的声音,让赵德彪浑身一哆嗦。
“赵德彪,一个月前,宏达集团在城南那块地皮的竞标中,以比我们公司仅仅高出十万的价格,拿下了那个价值五个亿的项目。”
“公司内部一直怀疑有内鬼泄露底价。”
我翻开文件的第一页,推到他面前。
“当时大家怀疑过财务部,怀疑过法务部,唯独没怎么怀疑你这个不参与核心竞价的人事总监。”
赵德彪强装镇定。
“林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城南项目我连竞标书都没碰过!”
“你是没碰过竞标书,但你在公司安插了眼线。”
我看向审计老周。
老周调出大屏幕,上面赫然是王姐的打卡记录和监控截图。
“王丽作为行政部员工,在竞标前夜,利用打扫卫生的名义,进入过李董的办公室,并且在打印机旁停留了整整五分钟。”
“而那台打印机的废纸篓里,留有一张被复印错位作废的底价草稿。”
赵德彪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死死咬着牙。
“这……这只是你们的推测!王丽复印东西怎么了?凭什么说是泄密!”
“别急,这只是前菜。”
我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声音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