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那张王姐拿出来的绝症诊断书扔在屏幕前的投影仪上。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查王丽的假病历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站起身,走到赵德彪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因为在你们发起募捐的头一天,集团安全防火墙拦截到一次异常的数据流。”
“王丽的海外联名账户,突然多了四笔总计两千万的汇款。”
此言一出,李董倒吸一口凉气,经侦大队长也猛地抬起头。
两千万!
赵德彪瞬间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烂泥一样瘫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停滞了。
“赵总监,宏达集团给你买竞标底价的钱,高达两千万。”
“但这两千万,你怎么洗干净带回国?”
“你找了无数个地下钱庄,对方抽成太高你舍不得。最终,你和王丽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我指着那张募捐倡议书。
“用绝症做掩护!”
“只要王丽有了绝症的名头,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接受海外亲戚、国内爱心人士、以及乱七八糟皮包公司的捐款!”
“宏达集团通过几十个虚假账户,把那两千万打散,以捐款的名义,陆陆续续进你们的联名账户!”
“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在地库,王丽在查到我匿名捐了一万块之后,像疯狗一样逼着我再补二十万!”
我的声音骤然拔高,响彻会议室。
“因为她的账户里,刚好还有一笔二十万的赃款走不平来路!她急需一个有钱的同事,用强行索捐的方式,给那二十万做背书!”
“到时候要是查账,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那是林萱林总私下补给她的看病钱!”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李董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德彪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经侦大队长直接站了起来,将录音笔推近赵德彪。
“赵德彪,利用非法手段盗取商业机密、受贿两千万、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外加诈骗全公司员工。数罪并罚,你这辈子都得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赵德彪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抱住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不是我……不是我主使的!”
为了减刑,他毫不犹豫地开始了狗咬狗的戏码。
“是王丽!是那个贱女人勾引我的!”
“她欠了外面的高利贷,知道我是人事总监,就天天在地下车库堵我,脱衣服勾引我!”
“是她偷了废纸篓的底价,是她联系了宏达集团!我只是借了个账户给她用啊!”
听到这番话,我冷冷地转开视线。
“是吗?这种话,你留着跟警
察去说吧。”
“顺便提醒你一句,王丽现在在楼下的派出所,她为了自保,说不定已经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头上了。”
就在这时,经侦大队长的手机响了。
接通后,他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大队长挂断电话,看着赵德彪,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赵总监,你那位相好的王丽,在楼下审讯室全交代了。”
“不过,她的版本跟你可不一样。”
“王丽交代,两千万受贿款全是你拿的,她一分没见着。你只答应事成之后,给她在这个月发个优秀员工奖,外加两万块钱奖金。”
赵德彪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放屁!那个婊子拿了一千万!那一千万去哪了?!”
大队长冷笑。
“去哪了?去澳
门了。王丽的丈夫张强,是个资深赌徒,那一千万,早就被他通过地下钱庄转到澳
门,输得一干二净。”
这才是今晚最大的反转。
层层算计,局中局,骗中骗。
赵德彪以为自己利用了王丽洗钱,却不知道王丽不仅坑了他一半的钱,还把所有的锅都准备扣在他头上。
而王丽以为自己能带着钱远走高飞,却不知道枕边人早就把钱输了个精光。
今天还在地库里砸烂了一辆价值三百万的车,马上要面临巨额赔偿。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三个心怀鬼胎的人,完美地把自己和对方,亲手送进了十八层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