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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醒杨林他们，赶紧去地里摘，能摘多少摘多少，超过十点就不要摘了，温度太高。
杨林父母招呼帮手，一共十个人。
天边泛起鱼肚白，所有人钻进地里。
李国华想的很周到，不仅派了冷链车，还配了一个技术员老张。
从摘果到分拣，到装箱，保鲜，都是他全程指导。
老张扯着嗓子喊，“轻拿轻放，果柄朝上，每箱上面覆盖树莓叶。”
他还规划了采摘路线，所有人像专业训练过的，有条不紊。
这样一来，杨林家的树莓损耗几乎忽略不计。
老两口笑的合不拢嘴。
但这自然而然的也引起了其他村民的注意，不少人都来到收果现场看。
树莓一箱一箱的码在墙角，整齐划一。
围观村民眼都直了，他们没想到摘个果子都有这么多讲究。
十点刚到，我就宣布停止采摘。
过称单打出来，老张念了一嘴：“一千二百斤，损耗不到四个点。”
杨林爹愣了好一会儿，蹲在田埂上，点了根烟，眼圈红着说不出话。
王老三闻讯而来，看着装好的树莓，嘴大的能装进一只蛤蟆。
“怎么…怎么会，老杨家的树莓怎么没坏？”
他擦了擦眼睛。
我视而不见，招呼杨林过来，“杨林，这一次是1200斤，按照单价，一共一万八，我转给你，还是转给杨叔？”
“哗！”听见这个数字，村民吓了一跳，好几人气得后槽牙都咬碎了。
杨林爸走过来，脸上的神情激动。
“真…真一万八？不是11块？”
我点点头，“真一万八，不过按照规矩，我得抽百分之十，您拿到手只有一万六千二。”
“愿意吗？”
杨林爸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愿意，愿意！这是你应得的。”
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转了账。
杨林父母激动的几乎哽咽，他们以为两年的付出会颗粒无收。
“杨林，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还可以再摘一批，四天，就可以把你家摘完。”
杨林也很感动，“放哥，谢谢你！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后面的树莓，咱们称完了一起算。”
我点点头，让驾驶员把车挪到宽敞地，然后带他和老张去镇上吃饭。
村民面面相觑，有两人忍不住拦住我，“陈放，你咋只收老杨家的树莓？”
我扫视了他们一眼，“你们喜欢卖11块，怪不得我。”
“你们这么会算账？那算过一亩地得少卖多少？还有损耗得折多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王老三。
他脸色白的不像人，蹑手蹑脚的退出了人群。
我绕开几人，去了镇上。
回来的时候，冷链车附近已经围满了人，他们自带板凳和草帽，顶着烈日守在冷链车周围。
好像守着冷链车，就守住了他们的希望。
看见我回来，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的冲我嗓，“陈放！都是一个村的，你怎么能只收老杨家的树莓？”
“这说不过去！”
“我们的你都得收，要不然你别想这车开出去。”
我被他们吵的头都大了，冷冷吐出一句，“都给我闭嘴！是你们自己的选择，现在要我收？也可以，全部来村委会。”
“条件重新谈。”
我率先去了村委会，其他人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