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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启阳早已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看见我走过来，态度格外恭顺。
“陈放，你高抬贵手吧，要没有你，咱村这树莓真得完蛋。”
我没和他啰嗦，“马上给我打印一份合同，马沥村全村树莓交由我处理，分成百分之十。
技术员的工资每小时四十元，由我代为发放。
所有钱必须先汇进我的账户，我拿到分成，再交由村委会挨户发放。”
“要同意，咱们就谈。”
梅启阳咬咬牙，“好！我马上打。”
紧接着，他就拿了一个扩音器，将我的要求当众念了出来。
这一次，没人再敢唱反调。
也没人再说，我就不给，你能拿我怎么着的话。
合同打印出来，挨家挨户摁手印。
做完这些，我又翻出王老三和胡老太偷卖树莓的视频。
这群人你不树典型，他们根本不长记性。
“这是王老三偷卖树莓的视频，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
“我告诉你们，我什么都清楚，你们违约了！先把违约损失给我补起来。”
接着，我就拿起计算器当众算了一笔账。
“王老三，你偷卖一千斤果子，扣掉损耗，到手七千三。”
“我前期投入三十万，分摊到全村六十三户，每户差不多五千块。
你背信弃义，这钱我不垫了，零头抹掉，你还我四千。”
“再加上合同里我该拿的分成，一千斤按十五块算，抽百分之十，一千五。”
“两笔加一起，五千五。”
“你忙活一晚上，到手七千三，赔我四千五。自己剩一千八。”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补一句：“这一千八，是你家五亩地两年的辛苦钱。本来跟着我，能拿十几万。”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王老三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胡老太在旁边已经一屁股坐地上了。
“还有你胡俊芳，你卖了六百斤对吧？损失多少是你的事，违约金四千不能少，加上我的抽成，你得赔我四千九。”
胡老太捶胸顿足，“哎哟，我的妈呀，我一共才卖5000多块钱，一下抽走4900。”
我哼了一声，“你们两家如果要卖，先把违约金补上。还有，你们喜欢卖11块的价，那我就按照11块收。
并且，你们自己摘果，我不提供任何额外服务。”
王老三和胡老太彻底傻眼了，他们以为我会按照15块收购。
两人气得浑身颤抖，“陈放…你…你这是报复！！”
“你说错了，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愿意，就把违约金交了，咱们按合同办事。”
“不愿意，尽管找别人，我也不拦着。”
全场鸦雀无声，只能听见有人咽唾沫。
胡老太捂着胸口，气得眼珠都翻白了。
也不知谁开了个口，“快点做决定！给你们11都是便宜你们了。不卖别耽误时间，我们还要卖呢。”
王老三垂下头，“好…我卖！”
我扫了一眼人群。
“还有，我没点名的不代表我不知道，自觉把违约金补上，我手里有你们的证据。”
“别闹得对簿公堂。”
散会之后，有七八户人家找到我，自觉补上了违约金和相关抽成。
王老三气得心绞痛，据说还扇了自己几耳光。
去住院观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