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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你和小廷闹别扭了?”
我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盒无糖核桃酥。
霍廷下午让助理送来的,还是南街那家老字号。
每一块都用纸包得整整齐齐。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
“没有。”
“那你怎么突然收拾东西跑回来住了?”
“想您了呗。”
我妈打量了我一会,笑了。
“少拿这话搪塞我。”
我坐到她身边。
她把核桃酥往我这边推了推。
“小廷说你最近连轴转太累了,情绪不好,让我多担待点。”
我伸手拿了一块咬下去。
其实一点都不甜,但吃到嘴里却觉得满口发苦。
“他还跟您说什么了?”
“说你这头倔驴脾气犯了,让我好好劝劝。”
我妈叹了口气。
“初初啊,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小廷现在是院里的红人,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可他每天下了手术台,不还是回你那儿吗?”
我低头捏着手里的碎屑,残渣掉在茶几上。
“妈,如果他以后都不回去了呢?”
我妈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真相已经在舌尖上打转。
霍廷结婚了。
新娘是刚毕业的实习生。
他还让我去教他老婆怎么在职场生存。
可我妈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我立刻把那些话死死咽回肚子里。
“没什么。”
“初初。”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你别吓唬妈。”
“真没事,就是工作上有点分歧,吵了两句而已。”
我起身去柜子里找速效救心丸的时候,她用力攥住我的手腕。
“你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妈说,别什么都自己扛。”
我蹲下身,帮她把药片倒出来。
“妈。”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神外干了,也不跟霍廷在一起了,您会觉得我失败吗?”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慢慢湿润了。
“妈只是怕你以后生病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自己就是医生,能照顾好自己。”
“自己照顾,和被人放在心尖上疼,那是不一样的。”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手术刀。
来回切割着我的神经,疼得发麻。
手机屏幕亮起。
霍廷打来的。
“回阿姨家了怎么不发个信息?”
他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
“你在阿姨旁边?”
“嗯。”
“别乱说话刺激她。”
我无声地笑了。
“你怕什么?”
“我怕她心脏受不了。”
霍廷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初初,我刚才回办公室,看到桌上那支钢笔,心里突然空了一块。”
这话要是放在一周前,我大概会心软得立刻飞奔回去。
可现在,我只觉得他深谙如何掌控人心。
在把人逼到悬崖边的时候,再施舍一点过去的温存。
让你不舍得跳下去。
“霍廷。”
“你今晚陪夏沫了吗?”
电话那头死寂了片刻。
“她刚睡着。”
我把衣柜里属于他的那几件备用衬衫塞进塑料袋,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小区里的保洁阿姨在收垃圾。
我把袋子递过去。
阿姨打开看了一眼,惊讶道:“哟,这么好的料子,不要啦?”
我摇摇头。
“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