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沉重如铁,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脊柱炸开。
我猛地往前一挣,顺势抽出了藏在袖口里的折叠铲。
反手一挥,铲刃带着破空声直冲身后那人的面门。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在这种强压下还能如此敏捷地反击,仓皇向后退了两步。
帽檐掀开,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凶狠脸庞。
这人正是白海手下最狠毒的爪牙,刀哥。
“有点本事,难怪能在白总手里滑溜到现在。”
刀哥冷笑了一声,伸手抹了恍颊被铲刃划出的血痕。
身后的巷子口立刻涌出来四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把狭窄的巷子堵得死死的。
街角报社门口的那几个人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快速朝这边围了过来。
前后夹击,插翅难飞。
我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死死拽着怀里的账本,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渗血发白。
“陆峰,白总说了,只要你把账本交出来,给你留条活路。”
刀哥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向我逼近。
“别逼我们在这动手,这可不是荒郊野外,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我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恶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既然知道这不是荒郊野外,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只要我大喊一声,街上成百上千的人都会看过来!”
刀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狠戾取代。
“大喊大叫?你觉得你还有开口的机会吗?!”
话音未落,刀哥整个人如猎豹般扑了上来,手中的警棍直奔我的脖颈。
另外几个黑衣人也同时掏出了绳索和乙醚抹布,企图当街把我绑走。
我拼尽全力侧身闪避,手中的折叠铲狠狠砸在刀哥的手腕上。
警棍当啷一声掉在地砖上。
但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两名保镖从死角扑过来,死死按住了我的手臂。
刺鼻的乙醚味瞬间钻进鼻腔,眩晕感铺天盖地而来。
我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带来的清醒,抬腿狠狠踢向前方一人的下阴。
那人惨叫着倒地。
我挣脱开束缚,抓起地上的警棍,疯狂地朝四周挥舞。
“抢劫啊!救命啊!”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巷子外的马路大声呼喊。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侧目,有人开始掏出手机拍照。
刀哥见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该死!别管那么多了,直接把包抢过来!”
几个人疯狂地向我扑过来,死死撕扯着我的外套。
装有账本的塑料袋在拉扯中被撕开了一角,露出里面发黄的账本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子口突然冲进来一辆破旧的轻型面包车。
面包车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撞向了围攻我的那群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