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惊呼声响起。
刀哥等人被迫向两侧闪避。
面包车的侧门轰然拉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吼道:
“阿峰!快上车!”
竟然是老老刘!
老老刘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把用来喷农药的高压喷雾器,对着刀哥等人的脸就是一阵猛喷。
高浓度的高粱酒和辣椒水混合物瞬间喷了刀哥等人一脸。
“啊!我的眼睛!”
刀哥几个人捂着眼睛惨叫着退后。
我顾不上思考老老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面包车里。
“快走!”我大喊。
老老刘一脚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撞开巷口的一辆自行车,呼啸着冲上了主干道。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刀哥等人揉着眼睛跑出来,一边咒骂一边上了黑色轿车。
黑色轿车很快从后面追了上来。
我瘫倒在面包车座椅上,喘着粗气看着老老刘。
老老刘一边紧张地开着车,一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
“老刘叔……你不是在旅馆吗?怎么跑城里来了?!”
老老刘咬着牙说道:“你在旅馆安顿好我之后,我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你一个人去送死,我怎么睡得着?!”
“我租了这辆车一直在后面偷偷跟着你。”
“昨晚你在废弃车间被打,我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埋伏。”
“看到你跑出来往陵园去,我就猜到你要来城里!”
我看着眼前的老老刘,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背叛我的世界里,唯有这位老兄弟,在拿命陪我赌。
“老刘叔,后面有车追上来了,城里到处是白海的人,我们去哪?!”
老老刘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去镇上的老机械厂分厂!”
“白海虽然在城里有势力,但在老厂区,当年受过你生父恩惠的老工人还有不少!”
“只有回咱们自己的地盘,才能跟他们彻底决一胜负!”
面包车在车流中横冲直撞,后方两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
几次险些在十字路口将我们拦截。
老老刘凭借着对路况的熟悉,穿街过巷,硬生生在郊区收费站附近甩开了他们一段距离。
一个小时后,面包车开进了已经半废弃的老机械厂分厂区。
这里到处是锈迹斑斑的管道和破旧的宿舍楼。
老老刘把车停在一栋三层老办公楼前。
“下车!上三楼!”
我抱着账本,跟着老老刘冲上了楼梯。
老老刘熟练地打开了三楼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屋里落满了灰尘,但桌上却放着一台老旧但还能运转的广播发电设备。
老老刘走到设备前,按下了电源开关,指示灯亮起了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