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辰的团队已经炸了！他经纪人打电话到处找关系删帖！根本删不完！”
我没有回复。
直接打车，回到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
果果正在睡觉。
护士看到我，小声说：“陈先生，您上直播了。”
“医院的同事们都在讨论。他们说，您是个好爸爸。”
我愣了一下。
然后眼眶忽然就红了。
我坐在病床边，握住果果的小手。
她才五岁。
手那么小。
软软的。
像一团棉花。
我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直播事件的发酵速度超出我的想象。
第二天。
顾一辰代言的六个品牌全部宣布解约。
他的工作室发布了一封避重就轻的道歉信。
评论区全部是骂声。
第三天。
税务部门宣布对顾一辰展开调查。
有媒体挖出他偷税漏税的证据，金额高达数千万。
他名下三套房产被冻结，护照被扣留，限制出境。
第四天。
警方发布通报。
顾一辰粉丝后援会的“护卫队”被立案调查。
多名成员涉嫌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
警方公布的涉案名单里，有一个名字我认识。
那个开面包车的人。
上一世撞死我的那个人。
这辈子，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但他已经在聊天记录里说过了：
“谁敢黑哥哥，护卫队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条记录被警方提取了。
作为定罪证据之一。
又过了一个月。
顾一辰因偷税漏税被正式批捕，涉案金额四千七百万。
同时被查出的还有他的工作室涉嫌非法集资。
他的粉丝后援会“护卫队”多名成员被以寻衅滋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起诉。
顾一辰在审讯中供述了怂恿粉丝非理性消费的事实。
那份“再拼一次”的聊天记录，成为检察院起诉他涉嫌教唆诈骗的证据之一。
媒体曝光了他的审讯照片。
穿着橙色囚服，头发剃短，脸色灰败。
和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顶流偶像，判若两人。
有记者来医院找我，问我的感受。
我说：活该。
两个字足够了。
12
直播事件一周后。
果果的手术费凑齐了。
有匿名好心人通过医院捐款。
有人直接转账到我的账户。
还有人送来了水果、鲜花，和一封手写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好爸爸，加油。”
我把那些捐款的明细全部公开。
多出来的钱，全部捐给了儿童白血病基金会。
一分不留。
手术那天，果果被推进手术室。
她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爸爸，我害怕。”
我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果果，爸爸跟你拉过钩的，记得吗？”
“记得。”
“爸爸向你保证，等你醒来，我就在你身边。”
“永远在。”
“永远是多远？”
“永远就是——”
我想了想。
“从今天开始，到果果变成老奶奶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