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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
徐远征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安然嘴唇发白,手里攥紧了矿泉水瓶。
宋怀瑾直直地看着屏幕,表情复杂。
“实车演示完毕,接下来说说商业化。”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内容。
一张表格。
左边是行业主流方案的性能数据,右边是我们的数据。
每一项,都高出至少百分之三十。
最夸张的是成本。
主流方案单套成本十二万。
我们的,三万六。
台下再次骚动。
“技术的意义不在于炫技,而于普及。”我说,“云际的使命,是让自动驾驶走进每一台普通家用车。不是豪车的专属配置,不是有钱人的玩具。”
“目前,我们已经与三家主机厂达成了合作意向。”
屏幕显示出三家车厂的logo。
东风、长安、吉利。
台下响起倒抽气的声音。
这三家,占了中国自主品牌的大半壁江山。
徐远征站了起来。
他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我猜,是星途科技的股价跌了。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我想问问宋总。”
“您在昨天的媒体见面会上说,有些人拿实验室里的东西出来炒作,是对行业的不负责任。还说真正的技术需要积累,不是离开平台还能复制的。”
“那么,星途科技的技术,到底是谁积累的?”
台下发出一阵嗡嗡声,记者们的镜头对准了宋怀瑾。
他的脸涨得通红。
“颜潇——”
“这是2018年到2023年,星途科技自动驾驶系统的版本迭代记录。”
屏幕切换成了密密麻麻的时间轴。
每一个版本后面,都跟着主要贡献者的名字。
颜潇。
颜潇。
颜潇。
我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每翻一页,台下的议论声就大一分。
“我想问——谁离开了谁,才算离开平台?”
台下一片哗然。
宋怀瑾猛地站起来。
“颜潇,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私底下说——”
“不用私底下。”我打断他,“今天,就在这,当着所有媒体的面。”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顾安然忽然站了起来。
“够了!颜潇你够了!”她的声音尖锐,“你这是在报复!你就是在报复怀瑾不要你了!”
她红着眼眶,指着我的鼻子。
“你们离婚是感情问题,跟技术有什么关系?怀瑾对星途的付出你看不到吗?这些年在外面跑业务的是他!被甲方灌酒的是他!你在实验室里写写代码就了不起了?没有他,星途能上市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
“你说得对,宋怀瑾确实有他的能力。”
“但他的能力是商务,是公关,是资源整合。不是技术。”
“而他昨天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是在撒谎。”
“一个撒谎的人,凭什么代表一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