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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途的技术说明会选在了国贸大酒店。
宋怀瑾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请了上百家媒体，全程直播。
台上放了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星途的发展历程。
很巧的是，那些画面里有大量创业初期的照片。
有我。
但我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
宋怀瑾穿着定制西装上台，比一个月前瘦了些，颧骨更突出了。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声音沉稳。
“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这场说明会，是为了澄清一些事实。”
“星途科技从2018年开始投入自动驾驶研发，至今累计投入研发经费十七亿。我们的L4级自动驾驶技术，是数百名工程师的心血结晶。”
“然而，就在今年，我们前联合创始人颜潇女士，在离开公司后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发布了一套与星途技术高度相似的产品。”
“三个月。十七亿的投入。她一个人做到了。”
他顿了顿。
“各位觉得这可能吗？”
台下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技术鉴定机构已经介入，初步结论是：云际智能的产品与星途科技的技术存在实质性相似。”
宋怀瑾的表情变得沉痛。
“说实话，走到这一步，我很痛心。颜潇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是我的妻子。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以这样的方式站在这里。”
“但我不能对不起星途的一千多名员工。不能对不起信任我的投资人。这是原则问题。”
弹幕开始刷屏。
【好心疼宋总啊啊啊啊】
【被最亲的人背叛，太惨了】
【支持维权！！！坚决抵制技术盗窃！！！】
顾安然坐在台下第一排，眼里闪着泪光。
宋怀瑾继续说：“今天我召开这个说明会，不是为了攻击谁。我是希望大家明白，创新需要保护。如果每个人都可以离开公司带走技术，那还有谁敢投入研发？”
他说得义正词严。
台下有人鼓掌。
越来越多的人鼓掌。
顾安然鼓掌的时候，眼角滑下一滴泪。
镜头给了她一个特写。
弹幕又是一片心疼。
我看完了全程直播。
然后收到了施敬安的微信。
【证据很充分。时间戳显示你早在起诉前就在开发这套架构，而且是独立完成的。法庭上我们不一定会输。但他的舆论战已经赢了。你得做点什么。】
我打开微博，看着满屏的谩骂，翻到了那个被我设为特别关注的账号。
@宋怀瑾-星途科技。
鼠标悬在评论区上方，我犹豫了。
不能直接说话。
我有更狠的东西，是一封邮件。
那是三年前他和徐远征的内部通信。
放出去，就是绝杀。
不只是舆论战的绝杀，可能是整个人生的绝杀。
林屿推门进来，“老大，职巢科技的江屿白想约你见面。他说有笔生意要谈。”
职巢科技。
人工智能领域的独角兽，估值超过三百亿。
创始人江屿白，连续创业者，出了名的技术极客。